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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
这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劈在马世勋头顶,震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不是兄弟之爱,不是依赖仰慕。”
马嘉祺继续说着,仿佛要将自己那颗鲜血淋漓的心彻底剖开,暴露在父亲面前,

“是想要独占他,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想要他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爱。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娶妻,不会生子。

找到他,如果他活着,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记不记得我,我都要守着他。

如果……”
他哽了一下,声音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狠绝,

“如果找到的是尸骨,我就带他回来,然后……随他去。”
“孽障!住口!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
马世勋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暴怒中回过神来。
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马嘉祺,手指都在打颤,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一生杀伐果断,经历过无数风浪。
却从未想过,会在自己儿子口中,听到如此惊世骇俗、悖逆人伦的言语。
而且对象,还是他视如己出、悉心培养的养子!
“来人!”
马世勋暴喝一声。
书房门立刻被推开,两名心腹护卫肃立门前。
“把这个……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子给我关到西院祠堂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探视!”
马世勋的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嘶哑。

“父亲!”
马嘉祺猛地挣扎起来,却被迅速上前的护卫牢牢按住。
“堵上他的嘴!拖下去!”
马世勋背过身,不忍再看儿子那双疯狂又绝望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心软,更怕面对这丑恶不堪的真相。
马嘉祺被堵住嘴,强行拖出了书房。
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父亲的方向,里面的火焰未曾熄灭半分。
西院祠堂阴冷偏僻,平日鲜少人来。
马嘉祺被扔进空旷的祠堂,门从外面被牢牢锁上。
他扯掉嘴里的布团,没有哭喊,没有撞门,只是默默地走到冰冷的地砖上坐下。
背靠着供奉着马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冰冷条案。
黑暗中,只有长明灯幽幽的火光,映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轻轻抚摸着颈间的墨玉平安扣,稍稍冷静。

「哥,父亲是关不住我的。」

「我一定会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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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马世勋带着一身寒气和未消的余怒,来到了祠堂。
他命人打开门,独自走了进去。
马嘉祺保持着昨天的姿势坐在那里,仿佛一夜未动,脸色更加憔悴,但眼神依旧执拗。
“想清楚了吗?”
马世勋的声音冰冷,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收回你那些荒唐的话,承认错误,保证不再提去找丁程鑫,安心做你该做的事。”
“你还是马家的少爷。”
马嘉祺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却清晰:

“我没错。

我爱他,这是事实。

我要找他,这也是我的决定。

父亲,你关不住我一辈子。”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马世勋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被忤逆的震怒与失望。
以及……对自己教育失败的痛悔。
他当年为了这孩子和他母亲的安全,将他们送出国,是否错了?
是否因为缺少了父亲的严厉管教和正统熏陶,才让他长成了如今这般离经叛道、是非不分的模样?
“执迷不悟!”
马世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让家法来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人伦!”
他厉声喝道:
“请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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