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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哥!!!!”
马嘉祺的嘶吼破了音,他眼睁睁看着那截染血的刃尖从丁程鑫背后透出少许。
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落在法阵核心、邪神像以及那些锁链虚影之上。
这不是寻常的心头血,这是丁程鑫以自身特殊生辰为引,修炼秘法蕴养,又故意在邪阵压力下逆转激发出的“破煞血”。
“滋滋滋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那血液与血色法阵、邪神之力接触的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反应。
锁链虚影扭曲、寸寸断裂。
邪神石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裂纹密布。
整个“九幽黄泉阵”的光芒瞬间紊乱、黯淡,然后……
轰!!!
失去控制的狂暴阴邪能量与丁程鑫“破煞血”中蕴含的逆转生机之力,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祭坛中心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下方汹涌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暗河。
爆炸的气浪将无数碎石、尸傀残骸、以及离得近的信徒掀飞、撕碎。
“不!!!我的阵法!”
右使狂喷鲜血,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想扑上来,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推开。
.丁程鑫“走!”
爆炸的烟尘与混乱中,丁程鑫用尽最后力气。
将已经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却仍死死抓着他衣角的马嘉祺,猛地推向祭坛边缘一块尚未塌陷的巨石之后。
同时,将一枚那枚墨玉平安扣塞进他手中。
.丁程鑫“活下去……忘……”
丁程鑫声音低弱,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但最后看向马嘉祺的那一眼,却带着难言的复杂。
有关切,有嘱托,有歉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诀别。
下一秒,他脚下本就龟裂的地面彻底崩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仰倒,坠入下方漆黑汹涌、水声轰鸣的暗河入口。
爆炸的乱流、崩落的巨石,瞬间将他吞没,也将那处入口堵塞、掩埋。
.马嘉祺“哥!!!”
马嘉祺发出凄厉惨嚎,挣扎着想扑向那崩塌的洞口,却被随后赶到的陈五和几名死士死死抱住、拖向相对安全的角落。
更大的崩塌开始了,整个地宫核心区域都在下沉、碎裂。
.马嘉祺“放开我!
.马嘉祺我哥掉下去了!
.马嘉祺我要去救他!!!”
马嘉祺目眦尽裂,疯狂挣扎,泪水混着血水泥污糊了满脸。
“少爷!下面可能是地下暗河!大少爷他……凶多吉少!这里要全塌了!我们必须走!”
陈五虎目含泪,却死死箍住马嘉祺,厉声吼道。
同时指挥手下强行架起已近崩溃的马嘉祺,在塌陷的巨石和狂暴的能量余波中,拼命向外冲杀、逃离。
身后,是地宫彻底崩塌的轰鸣,是圣教残党覆灭的惨叫,是吞噬了他最珍视之人的无尽黑暗与冰冷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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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刺骨的冰冷,混着泥腥味,包裹着全身。
剧痛。
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胸口和头部,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又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头骨里疯狂敲打。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瞳孔在触及光线的瞬间剧烈收缩,又因剧痛和眩晕而涣散。
眼前是模糊旋转的光斑,耳朵里灌满了嗡鸣,像是隔着一层水在听这个世界。
最后的记忆…是冲天的火光,队友在无线电里戛然而止的闷哼。
还有…毒蝎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烙铁烫在皮肉上的焦臭,铁棍砸碎骨头的闷响……
还有,刺入心脏的匕首……
任务失败了。
他落入了陷阱,受尽折磨,然后被处决。
他应该死了。
死在那个阴暗潮湿、充满恶臭的地窖里。
可是……
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
为什么还能呼吸到这带草药味的空气?
为什么眼前不是地狱,而是……漏着天光的低矮茅草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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