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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慈济堂那扇平日里接纳善男信女的朱漆大门,在惨淡的月光下紧闭着。
门楣上“慈航普度”的匾额投下沉重的阴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马府的精锐已悄无声息地将慈济堂前后左右围得水泄不通。
丁程鑫和马嘉祺伏在街对面一处屋脊的阴影里。
丁程鑫手中拿着一个单筒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慈济堂内部的动静。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正殿和后院几间厢房透出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如同鬼火。

“表面看,防守松懈,与前几次探查无异。”
丁程鑫放下千里镜,声音压得极低,

“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暗藏杀机。

陈七的人回报,后门和侧院有几处暗哨,已被我们的人摸掉,但内院情况不明。”
马嘉祺学着丁程鑫的样子,努力收敛气息,运转“锁阳”之法,让自己在黑夜中如同磐石。
他将感知缓缓投向慈济堂方向时,却感到一股粘稠、混乱、充满了虚伪慈悲与实质贪婪的“场”。
这与地宫那纯粹的阴邪不同,更复杂,也更让人作呕。

“哥,里面的‘气’很乱,有很多痛苦的‘生’气,像是被囚禁着。

还有很多贪婪的‘死’气。”
马嘉祺低声说出自己的感受。
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感知有进步。

那些微弱的生气,很可能就是被囚禁的孩童或用作‘材料’的无辜者。

贪婪的死气,则是盘踞在此的邪徒。

记住这种感觉,进去后,它能帮你分辨敌友,找到目标。”
他取出两套特制的黑色夜行衣和面巾,递给马嘉祺一套:

“换上。

这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减少被某些感知敏锐的邪物或术士发现的可能。”
两人迅速换好衣服,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丁程鑫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手枪、匕首、符箓、药粉、以及几样马嘉祺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工具。

“我们从西侧院墙翻入,那里有棵老槐树,可以借力。

且靠近后院厢房,据报是堆放杂物和可能关押人的地方。”
丁程鑫制定好路线,

“进去后,你跟紧我,三步之内。

若遇敌,我主攻,你策应,优先保护自身,必要时用我教你的法子示警求援。”

“明白。”
马嘉祺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枣木短剑。
两人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慈济堂西侧院墙下。
墙高约一丈,丁程鑫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连点,手在墙头一搭,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伏低身体观察片刻,对下方的马嘉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训练时的要领,依样画葫芦。
虽不如丁程鑫轻盈,但也顺利翻上墙头,落在墙内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阴影下。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
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与鲜味斋相似的异香怪味。
前方不远处的几间厢房黑着灯,但马嘉祺的感知告诉他,那里有微弱的带着恐惧的“生”气波动。
丁程鑫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向那几间厢房摸去。
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土和落叶上,几近无声。
靠近最边上那间厢房时,马嘉祺忽然拉住了丁程鑫的衣角,指了指窗户。
窗户被木板钉死,但缝隙中,隐约传来极轻微的啜泣声,像是孩童在梦中哭泣。
丁程鑫眼神一凛,示意马嘉祺警戒,自己则凑到窗缝边,屏息倾听。
片刻后,他退回阴影,低声道:

“里面至少关了五六个孩子,状态很不好,有迷药的味道。

但看守不在附近,可能偷懒或换岗。”
他当机立断:

“先救人,再图其他。

你留在这里望风,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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