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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心头一凛,立刻接过纸条。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密探第一时间送回的简报:
「城东‘鲜味斋’东主赵全,昨夜暴毙于卧房。面色红润如酣睡,然肌肤干瘪贴骨,精气尽失,形同枯槁。
屋内隐有异香残留,经查,与卷宗所载三年前梨花巷幼童毙命案现场气味吻合。
现场无打斗痕迹,门窗紧闭,疑似邪祟作案,或与旧案同源。详情待报。」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马嘉祺的心上。
异香、精气尽失、形同枯槁……
这与地宫石室里那邪阵汲取生机的描述何其相似,却又更加直接又贪婪。
对象不再是孩童,而是成年人,一个开餐馆的东家。
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和丁程鑫:

“‘鲜味斋’是那个以一道‘神仙汤’闻名,据说每日食客盈门的酒楼?”
马世勋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儿子:
“赵全此人,我略有耳闻,虽非大富大贵,但为人还算本分,生意做得红火。”
“尤其那锅汤,确实有些独到之处,引得不少达官显贵趋之若鹜。”
“他的死法太过蹊跷,绝非寻常仇杀或疾病。”
丁程鑫接口道,声音冷峻:

“三年前梨花巷的案子,最终以‘疫病’草草结案,但卷宗记载含糊。

现场残留的异香与我们之前处理过的迷魂香、阴傀门药物皆不相同,更像是一种……

激发食欲、引动某种汲取欲望的媒介。

当时线索太少,加之遇害者皆是贫苦孩童,未能深究。

如今同样的手法再现,目标却换成了一个开餐馆的老板……”
他顿了顿,看向马嘉祺,眼神深邃:

“而且,就在我们捣毁地宫邪阵,断了‘阴傀门’在此地一臂之后不久。

是巧合?

还是……某种回应?

或者,这城中,本就藏着其他‘胃口’极大的东西,一直被压制着。

如今见势松动,又冒了出来?”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窗外暮色彻底笼罩了天地,书房内的烛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摇曳。
马世勋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事,巡警厅那边定然无法处理,最终恐怕还是会推到我们头上。程鑫,你怎么看?”
丁程鑫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

“现场情况未明,不宜妄下结论。

但‘鲜味斋’及其‘神仙汤’,必是关键。

父亲,我建议立刻派人暗中控制‘鲜味斋’,封锁消息,仔细勘察现场。

尤其是厨房、储藏间,以及赵全平日接触的食材、配方。

同时,详查赵全近期的所有往来接触,看看有无异常。”
他转向马嘉祺,语气不容置疑:

“嘉祺,你跟我去现场。”
马嘉祺心中一紧,但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跃跃欲试的冲动。
这次是真正的考验,是继地宫之后,他再次直面这个世界黑暗面的机会。
他迎上丁程鑫的目光,挺直了脊背,清晰而坚定地应道:

“是,哥。”
马世勋看着迅速成长起来的小儿子和沉稳干练的养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决断:
“好!就依程鑫所言。人手由你调配,务必小心,查明真相,也要确保自身安全。”
丁程鑫对马嘉祺微微颔首:

“去换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带上必要的东西,一刻钟后侧门集合。”
马嘉祺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书房。
他的心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半个多月的艰苦锤炼,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力量。
夜色下的“鲜味斋”,等待他的,将是比地宫石室更加扑朔迷离、或许也更加凶险的谜团。
而那萦绕不散的“异香”,以及“神仙汤”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正指向一个更加诡异、更加贴近“吃人”本质的恐怖真相。
新的风暴,已然随着夜幕,降临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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