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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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顺着马嘉祺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处竹丛与平日并无二致。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拨开表面的竹叶和浮土，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细长银探针小心挖掘。

片刻后，银针的尖端触到了一样硬物。

他将其取出，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且颜色暗沉的不规则石块，表面粗糙，沾满泥土。

丁程鑫用银针刮了刮石块表面，露出些许内里，竟是一种暗红色。

与义庄红泥的颜色有几分相似，但更深沉。

石块入手，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感。

丁程鑫仔细端详后，语气微沉，

他立刻唤来陈七，询问这片小榭和竹丛的来历。

陈七回忆片刻，道：

“这小榭是老爷前些年命人修建的，当时为了景观，从城外‘落雁坡’移来了几丛老竹。”

“这‘阴铁矿’……恐怕是随着竹根下的泥土一同带来的。‘落雁坡’早年据说是一处古战场，地下不太平。”

丁程鑫眉头紧锁：

他让陈七将这块阴铁仔细收好，又命人彻底检查小榭及周围，看是否还有其他不妥之物。

同时，心中对马嘉祺初次尝试便有此等感知力，暗自讶异。

这或许与马嘉祺本身心性纯粹，又或是他自海外归来，与此地某些“场”的牵绊不深有关。

丁程鑫回到石桌旁，看着仍在回味刚才那种奇异状态的马嘉祺，

他示意马嘉祺可以睁开眼休息片刻，自己也用清水洗去了额间的药粉。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传递消息的心腹，匆匆穿过回廊而来，神色紧张。

“少爷 ”

他压低声音，

“刚得到消息，张科长……死了。”1

丁程鑫瞳孔微缩：

“就在一个时辰前，在从巡警厅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背巷时，据说突发‘急病’，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等被发现送到医馆，已经没了气息。表面看像是急症暴毙。”

“但我们在巡警厅的眼线说，张科长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午还私下找了两个心腹，似乎在交代什么，又像是在转移什么东西。”

“他死后不到一刻钟，就有人看到他老婆匆匆出门，去了城西一家当铺，不久后那当铺老板就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灭口。

清理痕迹。

动作好快。

丁程鑫神色骤冷。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张科长这个环节的脆弱，并且判断他已经引起了马家的注意。

为了不留下活口和线索，果断将其除掉。

张科长老婆去当铺，很可能是去处理张科长收受的某些不便见光的财物，或者传递什么消息。

而当铺老板的离开，意味着那个联络点也被放弃了。

丁程鑫缓缓道，眼中寒光凛冽，

他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心头沉甸甸的。

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易地被抹去，只因为可能构成了威胁。

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直接，再次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丁程鑫沉思道，

他看向那名心腹：

心腹领命而去。

小榭中，定神香的青烟渐渐稀薄。

“开觉散”的效力也在减退，马嘉祺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袭来。

但精神却依然处于紧绷清醒状态。

丁程鑫看着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声音低沉却清晰：

他转回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马嘉祺脸上：

马嘉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丁程鑫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不只是笑容，也是认可。

他站起身，

丁程鑫望向城西方向，眼神深邃，

风起，竹声萧萧。

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一片凌乱的光斑，仿佛预示着即将被搅动的深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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