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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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的新课，地点在马府后园一处更为僻静的临水小榭。

此处三面环水，仅一条曲折回廊与主园相连，平日少有人至，格外清静。

水边植着几丛细竹，风过时簌簌作响，平添几分幽寂。

丁程鑫已经在小榭中等候了。

石桌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白瓷小碟，盛着少许灰白色、气味清凉刺鼻的细腻药粉；一碗清水；

一张绘制着人体经络与几个特定穴位的简图；

以及一个用红布罩着巴掌大小的紫铜香炉。

丁程鑫开门见山，

他指向那碟药粉：

接着，他示意马嘉祺看那香炉：

讲解完后，丁程鑫先让马嘉祺洗手，然后亲自示范。

先用指尖蘸了少许清水，又沾上一点点“开觉散”，在自己太阳穴和眉心处极其轻微地揉开。

药粉触肤清凉，随即有一股辛辣直冲鼻窍，让人精神陡然一振。

眼前景物似乎瞬间清晰了不少，连远处竹叶的脉络都隐约可辨。

丁程鑫道，然后点燃了香炉中的定神香。

一缕极淡的木质甜暖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

在小榭中缓缓弥漫开来，与“开觉散”的清凉辛辣混合。

形成一种奇异的宁静却又格外清醒的状态。

丁程鑫的声音放缓，一点点的引导着马嘉祺，

马嘉祺依言闭目，努力放松身体，排除杂念，将心神缓缓向外延伸。

起初，他只感到一片混沌，以及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但随着几次深长呼吸，在“开觉散”和定神香的双重作用下，他渐渐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风吹过水面的细微涟漪带起的湿润，能感觉到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的斑驳暖意。

甚至能隐约察觉不远处巡夜护卫经过时，身上散发的属于活人的温热勃发之气。

然而，就在这片相对平和的气息背景中，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且不和谐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真实的低温，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阴冷与不安。

像是光滑绸缎上的一根倒刺，细微却真实存在。

它似乎来自小榭东北角，靠近水边那片生长得过于茂密、甚至有些发暗的竹丛根部。

马嘉祺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感觉，抬手指向那个方向，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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