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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马府西厢仿佛被无形的高墙隔绝,内里气氛凝肃如临大敌。
晨练依旧,但马嘉祺能感觉到,校场四周的护卫人数增加了,且站位隐蔽,目光巡弋的范围更广。
陈管事的竹条抽在身上依旧火辣,但马嘉祺已无暇分心抱怨。
他将每一分痛楚都化作专注,咬牙完成每一个被苛求到极致的动作。
身体的疲惫与酸痛,反而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午后,书房成了真正的“课堂”。
丁程鑫的教学方式与他练兵、查账时一脉相承:精准、高效、不容置疑。
他没有从玄奥的理论讲起,而是直接从最具体、最危险的实物开始。

“看这个。”
丁程鑫用一把特制的铜镊子,从一个小瓷瓶中夹出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置于雪白的宣纸上。
那粉末细腻,却隐隐泛着油光。

“这是初步提纯后的‘红泥’样本。

注意它的颜色,并非纯正朱砂红,偏暗,带紫褐,因其混入了血煅灰。

闻它,除了土腥,是否有极淡的甜腥与焦糊味?”
马嘉祺凑近,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果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适的甜腻气息,混杂着类似骨殖烧焦的味道。
他点点头。

“这是‘鬼面苔’研磨后的状态。”
丁程鑫又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少许干枯发黑、蜷曲如虫的苔藓碎片。
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乍看确实有些像扭曲的人脸。

“此物只生长于百年以上、怨气深重的老坟背阴湿润处。

吸收阴尸之气与亡魂执念而成。

本身触之阴寒,若误服或长期接触,会使人产生幻听、幻视,心神恍惚,体质衰弱。

是许多阴邪法事、炼制阴毒药物喜用的材料。”
他让马嘉祺仔细观看、记忆其性状,却不让他触碰。
接着是各种绘制着诡异符号的拓片或临摹图。
有的线条狂乱,透着癫狂;
有的结构繁复,充满不协调的几何感;
有的则简单几笔,却让人莫名心悸。
丁程鑫一一指出其中可能与“阴傀门”或西南其他邪派相关的特征。
讲解其可能代表的含义:禁锢、献祭、召唤、诅咒等。
以及在某些特定场合,如案发现场、异常物品上出现时的警示意义。

“符号是语言,是仪轨的一部分,也是力量的通道与约束。”
丁程鑫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懂它们,未必能破解。

但至少能知道面对的是什么,该如何规避或应对。

比如这个……”
他指向一个由数个同心圆和扭曲线条组成的符号,

“常出现在‘养尸地’或炼制‘铁尸’、‘铜甲尸’的墓穴周围。

作用是汇聚阴气,束缚尸身灵性,使其化为只听号令的傀儡。

若在野外或陌生宅院见到类似痕迹,立刻远离,并报告。”
马嘉祺听得全神贯注,努力将这些前所未闻的知识刻进脑海。
他感到自己正在打开一扇通往世界背面的大门,门后是截然不同的规则与危险。
恐惧被知识武装起来逐渐增长的底气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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