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马嘉祺站在原地,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还是迅速收拾好餐桌,把碗筷洗干净,擦干,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主卧门口,门关着。
他不敢敲,也不敢拧把手。
只是背靠着门旁边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没指望今晚能进去。
能跟他说话,能一起吃饭,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马嘉祺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的时候。
面前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丁程鑫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
马嘉祺惊醒,仰起头,脸上还有睡意的懵然和下意识的惶恐。
丁程鑫看了他几秒,侧身,让开了门口。

“去洗澡。”
他说,语气平淡。
马嘉祺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让出的门内空间,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好几秒后,那迟来的狂喜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因为腿麻而踉跄了一下,然后像生怕丁程鑫反悔一样。
飞快地侧身挤进了门内,却又在踏入房间后猛地停住,站在门口不敢动。
只是回头,用那双红肿但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丁程鑫。
丁程鑫关上门,反锁。
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限你二十分钟。”
果然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马嘉祺终于反应过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卧室自带的浴室。
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洗干净,刷牙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出来了,头发都没完全擦干。
他走到床边,看着背对他的丁程鑫,犹豫着,不敢上床。
丁程鑫没动静。
马嘉祺咬了咬下唇,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一点一点挪了上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身体绷得笔直。
尽量离丁程鑫远一点,中间几乎能再躺下一个人。
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零星的微光透进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马嘉祺睁大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又像踩在针尖上。
这是真的吗?
哥让他进来了……
睡在同一张床上……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背对着他的人,忽然动了。
丁程鑫翻了个身,转了过来。
黑暗中,马嘉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
然后,一条手臂伸了过来,不算温柔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马嘉祺浑身一颤,瞬间僵住了。
那怀抱并不完全温暖,甚至还带着点主人情绪未消的凉意和僵硬。
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拥抱。
是几天来,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接触。
属于丁程鑫干净的薄荷气息,缓缓将他包裹。
而他身上那小心翼翼收敛的龙舌兰味道,也仿佛找到了归处。
悄然探出,与薄荷的气息无声地缠绕、融合。
不再是激烈的对抗,而是疲惫后的缓慢接纳与抚慰。
马嘉祺的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滚落下来,浸湿了丁程鑫胸前的睡衣布料。
但他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咬住嘴唇,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怀抱深处蜷缩。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那个颤抖泪湿的身体更紧地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马嘉祺的头顶,能闻到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妥协和无奈:

“睡吧。”

“坏猫。”
好宠!我已经能想象说这句话时的宠溺感了
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然后更紧地贴了上来。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确认这个拥抱和这句嗔怪的真实。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终于不再隔阂、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长夜未尽,冰封或许未全消。
但第一缕春风,已经带着潮湿的暖意,悄然吻上了冻土。5
第一☝️
----

---作者有话说---

丁程鑫真的超爱的!
软软的程鑫,心也是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