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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丁程鑫几乎将牙根咬碎。
每一次移动,肩背的伤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外面的鼓声、脚步声、号令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系统!」
他在脑中嘶吼。

「积分不足,无法兑换‘强力恢复剂’。

推荐‘强效止痛剂(时效一刻钟)’,

副作用:药效过后疼痛反噬,虚弱加倍。需50积分。」
系统的声音又变回了冰冷无情。
一刻钟……够了!

「兑换!」
一股冰流瞬间注入四肢百骸,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浮的、透支般的精力充沛感。
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外面已然天翻地覆,他怎能躺在这里?
他挣扎着套上黑色的夜行衣,动作因药效而异常迅捷,却又因身体的真实虚弱而显得有些僵硬。
窗口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一身劲装的红鹰如暗影般滑入室内,单膝跪地,声音毫无波澜:
“丁大人,主子严令,请您卧床静养。”
丁程鑫系紧腰带,头也不抬:

“他的命令是命令,我的决定是我的决定。

你要么帮我,要么就让开。”
红鹰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昨夜王爷抱着眼前这人时那疯狂失态的模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恐慌。
她缓缓起身,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套纤薄却坚韧的乌金软甲。
“主子料定您不会安分。”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将软甲递了过去,
“穿上它,至少能防流矢。”
丁程鑫微微一怔,接过软甲。
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和未说出口的担忧。
他快速将软甲贴身穿好。

“城南小院的人如何?”
他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问。
“方倩根基最好,剑法已有小成。其余四人,轻功与匿踪已可一用。”
红鹰如实汇报。
丁程鑫眼中锐光一闪,立刻走到书案前,忍着手臂的酸麻,飞速写下一份名单和几个地址。

“让你的人,两人一组,分散到这些地方。”
他将纸条递给红鹰,

“只监视,记录,绝不可动手打草惊蛇。

有任何异动,任何人员出入,立刻来报我……

或直接报给王爷!”
丁程鑫不能亲赴战场,但他可以为马嘉祺织起一张覆盖京城的情报网。
这些姑娘们身份低微,混入市井犹如水滴入海,正是最好的耳目。
红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明白。”
她顿了顿,补充道,
“您自己……保重。”
说完,身影一晃,便从窗口消失。
药效带来的力量在四肢奔腾,却也带着一种不祥的虚浮感。
丁程鑫推开窗户,秋日凛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远方的烽烟味和近处的铁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身影如一道淡墨色的轻烟,融入王府之外更加浓重的黑暗里。
方向,与那开出王府的钢铁洪流,截然相反。
寝殿空无一人,只剩下揉皱的锦被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证明着方才的挣扎与决断。
王府之外,一个时代正在崩塌与重塑的巨响中轰鸣;
而在这片巨响之下,无数暗流正随着新的指令,悄然涌动起来。
*
王府议事厅。
聚将鼓声未歇,摄政王府议事厅内已是一片肃杀。
烛台高擎,火光在冰冷甲胄上跳跃,映出一张张或凝重、或愤怒、或隐含兴奋的脸。
将领们按刀而立,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硝石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脚步声自廊外传来,沉重而稳定。
马嘉祺步入厅中,已换上一身玄色绣金蟒袍,金冠束发,面覆寒霜。
他一步步踏上主位,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诸将,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没有就坐,只是从严锋手中接过那份染血的军报。

“念。”
一个字,冷硬如铁。
严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
“……临海城破,倭寇屠城三日……守将赵广武并麾下三千将士,战至最后一卒,无一降者……百姓尸骸塞川,烟火断绝……”
每念一句,厅内杀气便凝重一分。
有将领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军报念毕,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马嘉祺将那份皱巴巴的军报掷于案上,声音平静,却比惊雷更撼人心魄:

“而就在昨夜,本王拿到了确凿证据。

我们的陛下,亲手将临海城的城防图,经由奸佞之手,送给了倭寇。”
“什么?!”
“昏君!”
“国贼!”
压抑的怒吼终于爆发出来,群情激愤,几乎要掀翻屋顶。
马嘉祺猛地抬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眸中翻涌着滔天巨浪,声音却冷得掉冰渣:

“君王无道,勾结外敌,屠戮子民,毁我江山。

此非谋逆,而是清君侧,正朝纲!

诸位可愿随我,诛国贼,救苍生?”
“愿随王爷!诛国贼!救苍生!”
怒吼声震耳欲聋,士气已达顶点。

“好!”
马嘉祺猛地一拍案桌,剑指悬挂的巨幅地图,

“众将听令!”

“骁骑营统领张撼!”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所有轻骑,携双马,不惜代价,即刻驰援东疆!

沿途若遇溃兵,收编;遇难民,指引疏散;遇小股倭寇,杀无赦!

你的任务不是决战,是像钉子一样扎进去,延缓倭寇兵锋,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得令!”

“羽林卫中郎将李贽!”
“末将在!”

“即刻接管京城九门防务!

没有本王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特别是皇宫,许进不许出!”
“得令!”

“府军卫指挥使王猛!”
哇塞,我还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末将在!”

“带你的人,控制武库、粮仓、官衙!按这份名单。”
马嘉祺甩出一卷帛书,

“将上面所有官员及其家眷,‘请’回府中严加看管,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个名单基于丁程鑫的情报和李崇义供词。
“得令!”
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条理清晰,杀伐决断。
最后,马嘉祺看向众人,声音沉缓却重若千钧:

“功过荣辱,山河社稷,皆系此一战。

若胜,诸位便是再造大梁的功臣;

若败……

便与本王一同,在史书上留下这‘乱臣贼子’之名吧!”
他挥手下压:

“行动!”
我襙啊!燃死我了!
将领们轰然应诺,如虎狼般冲出大厅,脚步声、甲胄碰撞声、马蹄嘶鸣声瞬间淹没了王府。
马嘉祺独立厅中,望着瞬间空荡的大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口那赤魇蛊纹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悸动,牵扯着他的神经。
马嘉祺下意识地望向寝殿的方向,眉头紧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为丁程鑫割开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4
作者大大写的所有文是我看过最精彩的文了,加油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