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重重宫阙,洒落在金銮殿内。
殿中气氛庄严肃穆,百官身着朝服,整齐肃立,鸦雀无声。
马嘉祺身姿挺拔地立于殿中,身着玄色蟒袍,蟒纹在晨光下隐隐闪烁,愈发衬得他威严冷峻,气势非凡。
他神色平静如水,仿佛今日这场朝会,与往日并无不同。

“陛下。”
马嘉祺微微拱手,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殿内清晰回荡,

“臣有本奏。”
皇帝听闻,缓缓抬眸,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摄政王有何事要奏?”

“兵部侍郎陈远,犯下诸多罪行。

其一,纵子行凶,虐杀良家女子多达十一人;

其二,私通北狄,暗中贩卖军械。”
马嘉祺语气平淡,却如同重锤一般,字字掷地有声,

“罪证确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陈侍郎面色不变,从容出列:
"王爷此言差矣。犬子顽劣不假,但虐杀女子、通敌卖国这等大罪,岂能轻定?"
他转向皇帝,拱手道:
"陛下,臣请王爷明示证据来源。若有人构陷,臣愿当面对质。"
好一招以退为进。
马嘉祺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一方染血帕子:

"此女名唤小桃,去年腊月被令郎活活打死。"
他将血书递给太监呈上:

"上面详细记载了令郎如何虐杀女子取乐,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陈大人如何替令郎善后,将尸体埋于城南乱葬岗。"
皇帝接过血书,越看脸色越沉。
陈侍郎依旧镇定:
"陛下明鉴。这血书来历不明,字迹潦草,如何能作证?"

"字迹潦草?"
马嘉祺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她临死前咬破手指所写。"
他又取出一封信函:

"那这个呢?"
这是陈胜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上面赫然盖着陈府私印。

"三月初七,西郊货栈。"
马嘉祺一字一句,

"黑旗商队,第三辆马车的夹层里,藏着两百把弓弩。"
陈侍郎终于变了脸色,但很快恢复:
"王爷,这印鉴定是伪造的。臣府上私印上月失窃,已报备兵部。"
老狐狸。
马嘉祺不慌不忙:

"是吗?那昨夜令郎亲口承认的供词,也是伪造的?"
他抬手示意,殿外侍卫立刻押着陈胜进来。
陈胜一见父亲就喊:
"爹!他们严刑逼供!"

"逼供?"
马嘉祺挑眉,

"你的伤,不是昨夜在百花楼与人争风吃醋所致吗?"
陈胜噎住。
陈侍郎突然厉喝:
"逆子!为父平日如何教导你的?"
这一声呵斥,看似训子,实则是要撇清关系。
马嘉祺眸色一冷,取出最后一件证物。
陈府账本。

"陈大人好手段。"
他翻开其中一页,

"上月'失窃'的私印,怎么还在账本上盖章?"
这才是致命一击。
陈侍郎终于面如死灰。
"来人。"
皇帝沉声道,
"将陈氏父子押入大牢,着三司会审。"

“陛下圣明。”
马嘉祺拱手行礼,眸底一片冷然。
这一局,他赢得漂亮。1
摄政王这波操作太秀了
而那个帮他收集证据的人,他会好好"答谢"。
*
摄政王府·夜
夜幕笼罩着摄政王府,静谧而深沉。
马嘉祺独自立于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那是暗卫刚刚送来的,详细记录着丁程鑫这些日子的行踪。
城南槐花巷、欲仙楼后院、陈府偏门......
每一处地点,都像是一个个烙印,深深刺痛着马嘉祺的心。
这些地方,皆是丁程鑫独自涉险之处,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映得他眸色晦暗不明,宛如深邃的幽潭,让人难以捉摸。
丁程鑫为他不辞辛劳地收集证据,却险些被他误会致死。2
小单眼皮到最后就要你爱而不得才好
这个念头像一根尖锐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心里,每一次回想,都带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马嘉祺忽然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真的有一只蛊虫在啃噬,酸涩难忍,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强烈。
自幼习武,又久经沙场的他,对情爱之事向来淡漠如水。
可此刻,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如同汹涌的暗流,冲击着他内心的平静。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是愧疚?
是怜惜?
还是......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王爷。”
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妃求见。”
马嘉祺指尖微微一顿,稍作思索后,缓缓开口:

“让他进来。”
丁程鑫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稳稳地捧着一碗药。
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丝丝苦味。

“王爷。”
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太医说您的伤势还未痊愈,需要按时饮药。”
马嘉祺抬眸,目光落在丁程鑫那张仍有些苍白的脸上,心中莫名一紧,

“放着吧。”
丁程鑫依言将药碗放在案上,正准备退下,却听马嘉祺忽然开口:

“还疼吗?”
又是这个问题。
丁程鑫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轻声说道:

“习惯了。”
又是这个回答。
马嘉祺眸色瞬间一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起身,走到丁程鑫面前,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王爷?”
丁程鑫一脸不解,不明白马嘉祺此举何意。
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脉搏的律动。
太快了,快得有些异常。
是因为蛊毒的缘故?
还是因为......
站在面前的自己?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马嘉祺呼吸微微一滞。
良久,他缓缓松开手,声音低沉而沙哑:

“以后若再有行动,先告诉本王。”
丁程鑫闻言,不禁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王爷不怪我擅作主张?”

“怪。”
马嘉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罚你每日来书房,亲自向本王汇报。”
这算什么惩罚?
丁程鑫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心头微微一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是,王爷。”
他轻声应道。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在门口听见马嘉祺又补了一句:

“明日......陪本王用早膳。”
丁程鑫脚步一顿,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
*
烛火下,马嘉祺盯着那碗渐渐凉掉的药,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留丁程鑫用膳?
为何见他脸色苍白,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揪紧?
为何......
他猛地攥紧手指,心中满是困惑与纠结。
这蛊虫,到底咬在了谁的心上?6
不知道为啥,看这章的时候总感觉心很痛,就内种就着的痛。可能是因为心疼阿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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