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后的军营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苦涩的草药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丁程鑫拖着疲惫的身躯,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身上新添的伤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敌袭太过蹊跷。
敌军竟能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防线,直插军营腹地,这绝非偶然。
他强撑着来到马嘉祺的营帐外,铁甲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属下有要事禀报王爷。"
他的声音因疲惫而略显嘶哑,却仍保持着军人的铿锵。
帐内传来低沉如钟的回应:

"进。"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厚重的帐帘。
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单膝跪地,

"禀王爷,属下对这次敌袭有个疑惑。"
丁程鑫声音低沉,目光却坚定地望向案前那道身影。
马嘉祺正端坐在虎皮椅上,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方锦帕,缓缓擦拭着手中的玄铁佩剑。
烛火在剑刃上跳动,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微微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眼底流转的锋芒。

"说。"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简短的字眼,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
丁程鑫注意到王爷擦拭剑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锦帕沿着剑脊一路向下,在剑尖处轻轻一转,将最后一滴血珠拭去。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覆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敌军能悄无声息越过三道防线,直抵中军大营,属下猜测..."
丁程鑫话音未落,忽然瞥见马嘉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锐利的眼眸倏地抬起,如利剑出鞘般直刺而来,让他喉头一紧。
帐内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丁程鑫看见马嘉祺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底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王爷缓缓放下佩剑,剑鞘与案几相碰,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继续说。"
马嘉祺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缠绕的暗红色丝绦。
丁程鑫注意到那丝绦已经有些褪色,末端还打着个精巧的平安结,与王爷周身凌厉的气势格格不入。
丁程鑫稳了稳心神:

"必是营中出了内应。属下怀疑..."
话到一半,他忽然看见马嘉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帐内的温度骤降。
王爷突然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如墨云,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倒是敏锐。"
马嘉祺踱步至帐中悬挂的军事地图前,指尖轻轻点在一处关隘,

"三日前,这里的守军换防记录有异。"
丁程鑫顺着那修长的手指望去,只见烛光在地图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恰似暗流涌动的军营。
他忽然注意到马嘉祺的袖口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痕,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
这绝非王爷平日一丝不苟的作风。

"王爷受伤了?"
话一出口丁程鑫就后悔了。
他看见马嘉祺的背影明显一僵,随即缓缓转身。
那双如渊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丁三金。"
马嘉祺突然唤他,声音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却让丁程鑫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可知在军中,窥探主帅伤势是何罪名?"
帐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清晰,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丁程鑫看见马嘉祺的影子在帐壁上扭曲变形,如同蛰伏的猛兽。
他喉结滚动,却仍挺直脊背:

"属下...知罪。"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帐内蔓延。
就在丁程鑫以为要受罚时,马嘉祺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冰层裂开的细响。

"起来吧。"
王爷转身从案几抽屉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随手抛来,

"你的观察力,倒是让本王想起一位故人。"
停停停,马哥不会之前有一个白月光吧?
丁程鑫慌忙接住药瓶,指尖触到瓶身时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他抬头正对上马嘉祺深邃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心头一颤。

"今早之事..."
马嘉祺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严锋的声音隔着帐帘响起:
"王爷!东侧箭楼发现敌踪!"
烛光下,丁程鑫看见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王爷一把抓起案上佩剑,玄铁出鞘的寒光映亮了他冷峻的眉眼:

"传令全军戒备。"
顿了顿,又看向仍跪着的丁程鑫,

"你,随本王同去。"
丁程鑫握紧手中的药瓶,瓶身上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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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只是瓶金疮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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