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与王爷,是何关系?"
严锋的声音裹挟着晨露的寒意,在薄雾中格外清晰。
丁程鑫闻言一怔,不解地看向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统领,却还是恭敬抱拳:

"回统领,属下只是王爷帐下一名亲卫,并无其他干系。"
话音未落,严锋的脚步倏然顿住,军靴踏碎地上凝结的霜花。
"哦?是么?"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破晓时分最凛冽的那缕风,将丁程鑫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年轻人站得笔直,呼出的白气在眉睫前凝结,神色却坦然得如同这初升的朝阳。
"短短两月,从普通士卒擢升为王爷近卫..."
严锋稍稍上前两步,
"虽说你确有几分本事,但王爷这般青眼,倒是少见。"
丁程鑫再次抱拳,皮甲上凝结的露珠随着动作簌簌坠落:

"蒙王爷赏识,属下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晨风卷着炊烟掠过校场。
严锋沉默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直到远处传来晨练的号令声,才缓缓开口:
"记住你今日所言。若敢背主..."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突起,雁翎刀映着朝阳在丁程鑫眼前劈开一道金红色的光,
"本统领定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属下谨记!"
丁程鑫话音未落,忽见严统领瞳孔骤缩,目光如箭射向辕门方向。
几乎同时,凄厉的敌袭号角撕破晨雾,远处地平线上已见尘烟如龙。
丁程鑫还未来得及反应,严锋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下意识地跟上,耳边风声呼啸,却听见严锋厉喝一声:
"列阵!"
校场上的士兵们瞬间如潮水般涌动,铁甲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丁程鑫握紧腰间的佩刀,看见远处尘烟中隐约闪现的敌军旗帜。
"你,跟着我。"
严锋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指着丁程鑫,
"既然王爷看重你,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丁程鑫心头一紧,却毫不迟疑地跃上战马。
晨光中,他看见严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怕死吗?"

"属下只怕死得不够痛快!"
丁程鑫朗声答道。
严锋大笑,猛地一夹马腹:
"好!今日就杀他个痛快!"
两匹战马如闪电般冲出辕门,身后是整齐列阵的将士。
丁程鑫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心跳如擂鼓,却莫名生出一股豪情。
这一战,或许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战马踏碎晨霜,如离弦之箭刺入敌阵。
丁程鑫的视野在颠簸中剧烈摇晃,却清晰看见三支羽箭破空而来。
"低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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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锋的暴喝在耳畔炸响。
丁程鑫本能伏鞍,箭矢擦着铁盔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尚未直起身,眼前寒光骤闪。
是敌将的狼牙棒已劈到了面门!
呛啷!
雁翎刀与狼牙棒相撞迸出火星。
严锋横刀架住重击,反手一记斜挑。
敌将喉间突然绽开红线,喷涌的血雾在朝阳下竟显出几分妖艳。
丁程鑫嗅到浓重的铁锈味,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发什么呆!"
后背突然挨了一记刀鞘重击。
丁程鑫吃痛回神,恰见寒芒直取严锋后心。
他来不及思考,佩刀脱手飞出—
噗!
刀锋贯入偷袭者眼眶的闷响令人牙酸。
严锋回头时,正看见那具尸体挂着丁程鑫的佩刀轰然倒地。
"好小子!"
严锋大笑,突然甩来自己的备用腰刀,
"接着!"
精钢打造的横刀在空中划出银弧。
丁程鑫跃马接刃的刹那,左侧敌骑已挺枪刺来。
他旋身让过枪尖,刀背顺势砸在对方腕骨上。
清晰的骨裂声中,敌兵长枪脱手,被严锋补刀斩落马下。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丁程鑫这才发现他们已杀透敌阵。
身后尸横遍野,身前是溃逃的残兵。
严锋的战甲染成暗红,雁翎刀滴落的血珠在冻土上烫出细小坑洞。
"刚才那招'回风拂柳'使得不错。"
严锋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皱眉,
"但第三式转腕不够利落,回去加练五百次。"
丁程鑫喘着粗气点头,忽然发现严锋左臂甲胄裂开一道寸长的口子。

"统领您受伤..."
话未说完,严锋已猛然将他扑下马背。
一支鸣镝箭擦着发梢掠过,钉入身后旗杆嗡嗡震颤。
丁程鑫趴在血泥里,清晰感受到严锋胸腔的震动:
"记住,战场上永远……"

"……不能放松警惕。"
丁程鑫接上后半句,趁机将金疮药拍在严锋伤口。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翻身跃起。
远处传来收兵的号角。
晨雾散尽,初升的太阳将校场照得透亮。
丁程鑫望着满地狼藉,突然听见严锋意味深长的话:
"现在,我有点明白王爷为何看重你了。"
横刀归鞘的铮鸣声中,年轻的亲卫第一次看清,这位铁血统领眼底闪烁的,竟是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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