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毒舌上司

从录制现场回到家后.

丁程鑫轻手轻脚带上门，把背包甩在玄关柜上。

客厅角落里，那盏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落地灯正泛着暖黄的光。

这个灯是丁程鑫上个月为了给马嘉祺病房添点生气买的，虽然USB接口被他改装得接触不良，总会突然滋滋作响。

蹭到茶几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卫衣抽绳，

钢笔在纸上匀速移动，马嘉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丁程鑫盯着他发顶的发旋，突然发现那里有根翘起的头发，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

他想起马嘉祺刚醒那会儿，明明虚弱得连水杯都端不稳，却还会温声细语地说"谢谢"。

这才过了几天，这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句句带刺，偏偏又顶着那张斯文败类的脸，让人想怼回去又碍于老板身份不敢造次。

他故意把药盒放在文件堆旁，

马嘉祺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丁程鑫手一抖，维生素片撒了几粒出来。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丁程鑫张着嘴的样子像个卡壳的复读机。

他弯腰捡药片时，突然瞥见垃圾桶里露出半张纸——《艺人意外险投保单》，受益人栏赫然是马氏集团。

他慢慢直起腰，

马嘉祺翻开新文件，

他抬眼扫了丁程鑫一眼，

丁程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刚醒那会儿明明还会说"麻烦你了"，现在倒好，句句都在嘲讽他智商欠费。

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

落地灯突然滋滋响了两声，昏黄的灯光在马嘉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丁程鑫无意识地咬着薯片，目光落在那枚别在衬衫领口的银色领针上——上周整理衣柜时随手别上去的小玩意儿，没想到这人竟一直戴着。

马嘉祺突然出声，钢笔在文件上划出最后一道痕迹。

丁程鑫猛地回神，发现薯片袋已经空了半包，碎屑撒了一茶几。

他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碎屑，耳尖微微发烫，

马嘉祺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丁程鑫眨眨眼。

马嘉祺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补充道，

丁程鑫张了张嘴，薯片袋在手里捏得哗啦作响。

他记得自己确实在某次抱怨中药太苦时随口提过一嘴，没想到这人居然记得，虽然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3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突然觉得客厅空调开得太足了。

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药盒，白色的小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马嘉祺的视线落在地上捡药的身影发顶翘起的一撮呆毛上，那撮头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针光滑的表面：

丁程鑫咬牙切齿的捡着药，想起医生说过，马嘉祺刚苏醒时性格会有波动，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从温柔病美人到毒舌老板，这落差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落地灯又滋滋响了几声，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丁程鑫突然觉得，这灯就像马嘉祺的性格一样，明明接触不良还非要亮着，时不时还要滋滋两声刷存在感。

丁程鑫蹲在地上捡药丸，指尖沾了点灰。

他正想往裤子上蹭，马嘉祺凉飕飕的声音就从头顶飘下来：

丁程鑫嘴硬，手却诚实地摸向茶几上的抽纸。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发顶翘起的那撮呆毛上：

丁程鑫下意识去压那撮头发，结果药丸又撒了一地。

马嘉祺轻嗤一声：

丁程鑫气得牙痒痒，抬头正要怼回去，却看见马嘉祺的钢笔在日程本上划掉"周三综艺录制"时，力道大得差点划破纸。

下面那行【防晒霜-冷白皮专用】的小字写得工工整整，跟他平时龙飞凤舞的笔迹完全两个画风。

丁程鑫故意晃了晃药盒，

马嘉祺头也不抬：

钢笔在纸上点了点，

丁程鑫耳尖发烫，药盒在手里转得飞起。

马嘉祺突然伸手按住药盒，

两人手指猝不及防碰在一起，丁程鑫触电般缩回手。

马嘉祺淡定地把药盒摆正：

丁程鑫差点蹦起来。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合上钢笔，

丁程鑫正要炸毛，肚子突然"咕——"地一声长鸣。

马嘉祺挑眉：

丁程鑫恼羞成怒地捂住肚子。

马嘉祺站起身，西装裤腿擦过茶几：

他往楼上走，轻飘飘扔下一句，

丁程鑫冲到冰箱前，看见自己用荧光笔写的【求金枪鱼三明治！！】旁边，马嘉祺凌厉的笔迹写着：【已买 敢过期试试】。

那个感叹号力透纸背，简直要把便签纸戳穿。

丁程鑫冲着楼梯大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他拿起三明治，恶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