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前,周贺然绅士地为莎莎打开车门,为她撑着伞,引着她走进店里。点完菜后,他看着莎莎,目光中满是欣赏:“可以叫你莎莎吗?我一直很欣赏你,这次能有机会邀请到你跟你合作,我很高兴。”
莎莎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夸奖,今天多亏有你。”
饭菜很快上桌,莎莎拽住服务生问到:“请问有充电宝吗?”
服务生礼貌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
“好吧…”莎莎饿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开始狼吞虎咽。周贺然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时不时给莎莎递个纸巾,倒杯水。
吃饱喝足后,雨势依然不见小,周贺然再次把莎莎送回总局。他撑着伞,与莎莎并肩走到总局门口,脚下的积水被踩得四溅。
“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周贺然微微侧身,目光专注地看着莎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莎莎有些窘迫地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手机没有电了。”
周贺然恍然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是啊,我都忘了,那你说一下号码,回去充上电了告诉我好吗?”
莎莎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纠结,可又觉得拒绝太过生硬,便轻轻点了点头,念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周贺然飞快地在手机上输入着,随后把屏幕对准莎莎,确认道:“是这个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疑惑:“孙颖莎?!”
莎莎的身体猛地一僵,如遭电击,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大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不远处。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满,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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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训练馆,刚一出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打得他一个激灵。
他抬手挡了挡雨,脑子里瞬间闪过莎莎出门时轻快的身影,“坏了,她走的时候好像没带伞。”心里这么想着,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拨打出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那声音在这寒雨里显得格外刺耳,大头的心猛地一沉,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看了看表,按时间推算,莎莎参加的活动应该还没结束。来不及多想,他转身冲进雨中,奔向停车场,启动车子朝着活动场馆疾驰而去。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摆动着,可视线依旧模糊,路上的车排成了长龙,喇叭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场馆,活动已经结束了。大头顾不上整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就问:“请问看见孙颖莎了吗?”工作人员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没看到。”大头不死心,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场馆工作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看到她和我们周总一起走了。”大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走多久了?”小姑娘想了想:“应该有半个多小时了。”大头道了谢,转身又冲进车里,往总局赶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莎莎的电话,可回应他的始终是关机提示音。车子在雨中飞驰,大头的心却越来越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到了总局,他赶紧拨通佳佳的电话:“佳佳,帮我看一下莎莎在宿舍吗?”挂断电话等了一会儿,佳佳微信回复:“还没有。”
大头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撑着伞,在总局门口来回踱步,雨水顺着伞沿不断滴落,打湿了他的鞋子和裤脚,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冬夜的雨冷得刺骨,大头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身体早已冻得直哆嗦。这时候一辆豪车缓缓停在总局门口,主驾驶位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士,径直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下来的正是莎莎。大头死死地盯着他们,只见那男士和莎莎说了几句,莎莎犹豫了一下,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大头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冒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孙颖莎!”那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愤怒、委屈与浓浓的醋意。
莎莎听到叫声,身体一僵,转过头看到大头站在雨中,脸色苍白,她的心猛地揪紧,慌乱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
大头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周贺然,然后看向莎莎:“你去哪儿了?手机为什么关机?”莎莎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活动结束下雨了,手机没电关机,他送我回来的。”
周贺然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开口:“王楚钦?久仰…”
大头伸手稳稳地握住莎莎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周贺然的伞下轻柔却又不容置疑地拉回到了自己的伞内。
大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周贺然,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倔强,嘴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谢谢你送她回来。”那语气里,像是在宣告主权。
周贺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笑一声:“不客气,莎莎是个很优秀的人,举手之劳而已。”说着,他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莎莎,记得通过微信。”说完,他又冲大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中。
莎莎望着周贺然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还没等她回过神,大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刚才找你要电话?”
莎莎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他说加个微信方便联系,我手机没电了,就……”
“就给了?”大头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孙颖莎,你怎么能随便把电话号码给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莎莎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哪里图谋不轨了,你想多了吧。再说了我也不想的,可拒绝太尴尬了,而且他帮了我,我总不能太不近人情吧。”
大头冷哼一声,“你们去哪了?”
莎莎连忙解释:“就吃了个饭,当时我手机没电,又没带伞,就……好歹他也帮了我,把我送回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帮了你?”大头打断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到处找你,打了多少电话都打不通,你倒好,和别人有说有笑,搂搂抱抱的,还留电话!”
莎莎的脸颊因焦急而微微泛红,她瞪大双眼,急促地辩解道:“哪里搂搂抱抱了?你可别乱说,别在这儿无中生有,行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大头身形微微一僵,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眼中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得说道:“他送你到门口,把手放到你肩膀上,你别说你没感觉到!我都看见了,你当我瞎吗?”
莎莎像是被大头这副模样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她仰头望着天,长舒一口气,满脸尽是无奈:“那就是怕我淋到雨,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罢了,哪有你想得那么不堪,哪有什么搂搂抱抱啊,你别没事找事,故意挑刺儿好不好?”话语间,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雨水溅湿了她的衣角,却也无心顾及。
大头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良久,他垂下眼帘,把那些汹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嗓音喑哑地说道:“你还能比我更了解男人?算了…回去吧,别冻着了。”说着,他把伞塞到莎莎手里,而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雨幕之中。
雨水瞬间将他吞没,他的背影在朦胧雨雾里显得那么落寞、那么孤寂,脚步踉跄却未曾停歇,仿佛只有这冰冷的雨水,才能浇熄他心头那团名为嫉妒与失落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