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像时,马嘉祺听见骨骼错位般的嗡鸣。失重感只持续了半秒,众人便撞进一片粘稠的黑暗里。刺鼻的铁锈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宋亚轩踉跄着扶住墙壁,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某种在蠕动的活体电路——幽蓝血管状的光带在混凝土墙体内蜿蜒,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
严浩翔“这里是地下三百米。”
严浩翔的机械耳贴紧地面,瞳孔中闪过数据流,
严浩翔“结构异常,重力场是地表的1.3倍,而且……”
他突然噤声,机械耳的传感器发出尖锐警报
严浩翔“有十七组生命体征在靠近,能量反应和之前的机甲同源。”
丁程鑫将断剑横在身前,剑刃与掌心的晶体共鸣,迸出细碎的火星。他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穹顶刻着星耀能源局的标志,只是图案中心的齿轮被倒置,形成一个逆时针旋转的诡异符号。
丁程鑫“逆熵之门的铭文说‘时间在此倒流’,”
他用剑尖敲击地面,裂痕中渗出荧光液体
丁程鑫“他们在这里做的不是能源实验,是篡改记忆的逆熵技术。”
贺峻霖的古籍投影突然剧烈闪烁,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新的批注
贺峻霖“第七实验体的心脏是逆熵核心,当谎言种子成熟时,真相会化作锈蚀的钥匙。”
他指着穹顶的星轨图,那些用液态金属绘制的星辰正在逆向移动
贺峻霖“看,北斗七星的位置和《星轨残章》记载的初代实验日期一致——他们在用整个地下层模拟某个特定时间点。”
话音未落,刘耀文的机械臂突然自动抬起,关节处的荧光液体在地面画出复杂阵法。蓝光从纹路中喷涌而出,凝成一道能量屏障挡在众人面前。数十发导弹撞在屏障上炸开,火光中显现出十二台重型机甲的轮廓,胸口的能源标志在黑暗中如同滴血的眼睛。
张真源“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张真源的能量护盾与刘耀文的屏障重叠,半透明的穹顶被导弹冲击波震得泛起涟漪
张真源“这些机甲的攻击模式针对我们的能量频率,就像……”
宋亚轩“就像他们早就调试过猎杀程序。”
宋亚轩的声音发颤,他抚上颈侧的疤痕,那里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一段记忆碎片如电流窜过脑海:白色实验室里,戴蓝眼睛面具的男人将菱形晶体按进他的额心,机械臂的冰冷触感与此刻刘耀文失控的关节如出一辙。
宋亚轩“我们的身体里被植入了信标,能源局一直在追踪我们。”
马嘉祺握紧手中的晶体,它突然发出高频震动,将周围的机甲震得停滞半秒。他看见晶体表面浮现出守望者额心的裂纹,那些缝隙中渗出的金光在地面聚成文字“以谎言为食的逆熵核心,需要真心之血唤醒。”
马嘉祺“浩翔,”
他突然转向严浩翔
马嘉祺“你说守望者的震动频率像心跳,这里的逆熵核心是不是……”
严浩翔“是活着的。”
严浩翔的机械耳捕捉到更深层的齿轮转动声,那声音正以惊人的速度加快
严浩翔“就在走廊尽头的合金门后面,它的心跳频率和我们的晶体共振了!”
此时刘耀文的机械臂突然挣脱控制,猛地砸向合金门。厚重的门板应声裂开,露出门后直径百米的圆形空间。数以千计的玻璃舱从穹顶垂落,每个舱中都沉睡着闭目的少年,他们额心的菱形晶体与马嘉祺手中的碎片一一对应。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被锁链缠绕的巨型心脏——那心脏表面布满锈蚀的齿轮,每一次搏动都喷涌出蓝紫色的荧光血液,正是极北冰原裂缝中流淌的“星河”。
丁程鑫“第七实验体的心脏……”
丁程鑫的断剑突然发出龙吟,剑刃自动指向心脏中央的空洞,那里赫然插着半把断剑,与他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所有玻璃舱的警报灯同时亮起。沉睡的少年们额心晶体迸发出红光,他们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悬浮而起,机械臂齐刷刷指向马嘉祺一行人。贺峻霖的古籍无风自动,最后一页显现出从未见过的插画:戴蓝眼睛面具的男人站在逆熵核心前,手中怀表的指针逆时针飞转,而七个少年的身影在核心周围化作光点,融入齿轮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