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照得刺眼。
李云生醒了,但睁不开眼睛,于是作势继续睡。
“宋医生,小李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醒?实在不行,扎——几——针——吧!”清声故意把字拉长,看到李云生眉头皱了一下,便开始憋笑。
“别别别,宋哥,我没事——没事的!”小李猛得坐起,开始“求饶”,见没人回应才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只有清声,“清声姐!你……!”
清声见他睁开眼睛,终于没忍住,笑得前仰后翻。
“昨天幸亏有陆队长和一位小哥。他们在沙尘暴来临之前找到了‘酉’,一瞬间风呀、沙呀全都消失了。我们好歹是从异象出来了。”清声带领着李云生走向不远处的民宿,与陆队长他们会合,顺便描述昨天的事。
李云生众多疑问涌上心头:“那为什么我在民宿外躺着?我的电脑呢?”
“你昨天倒在地上睡太香了,我们都不忍心叫你。你的电脑在民宿,宋医生帮你看管着,我就是负责出来叫醒你的。”清声说的李云生并不全信,想要再问,“呐,前面那间是我们的房间。”
没机会问了。
陆队长,张副队,宋医生,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哥。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李云生倒显得不合群了。
“宋哥,我电脑呢?”李云生接过宋成递来的电脑,也要开始忙自己的。
才刚打开电脑查看,却先吃了一惊:奇怪,不是从异象里出来了吗?现在应该是在正常的世界啊,为什么KTS还是呈黑色?
“妈妈,我下次还想来玩!”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
“是啊,我也觉得那家烤肉店好吃。”一对情侣在谈话,走向自己房间。
……
有好多人,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
陆言关上门:“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昨晚入住的时候,我们可以跟前台沟通,说明我们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只是此世界非我们的世界。最明显的不同,便是那充斥腥臭味的和死鱼群的海滩,现在却是海鸟群飞,风景优美。”陈茗解释着,突然发现四人皆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咳咳……我是陈茗,陆队长的朋友。”
四人又将脑袋转向陆言。
“路人,需要保护。”陆言淡淡的,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陆队长,我们会不会不太方便?”张玄泉作为副队长,自然考虑的多些。
“他知道一些内部消息,身份不简单,机密要件防着他。”陆言低声对玄泉说,玄泉没有异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见玄泉离开,陈茗从门边走到陆言身边,低语:“陆队长,你害我好尴尬啊!”
陆言没有回答。
“没有一点表示?”
……
“真没?”
“……实话实说,我不说谎。”
“哎,你——”
“大家准备一下,一会出去巡察。”
六人来到沙滩。
陆言和陈茗望着四周,并无发现异常。
李云生低头敲着键盘,他在完善KTS系统。
张玄泉从沙滩左半边跑回来,呼吸较平缓:“陆队长,左边巡察完毕,无异常状况。”
少时,张清声从沙滩右半边跑回来:“陆队长,右边沙滩没异常。但是我听人说,沙街今天有赶集活动。我跟上去看了一下,有很多人聚集在那。”
陆言思索半刻:“张清声你带头,李云生回民宿,剩下的人都跟着我去集市。”
“来来来,银镯、玉镯,应有尽有、美轮美奂啊!”
“大姐,这件衣服真正划算。你摸——真材实料!”
……
热闹非凡。
“这沙街真不错哈!B区不愧是著名旅游点,又有美景又有集市可逛。”陈茗十分放松,真像个来旅游的,融入人群丝毫不违和。
“莫罹——莫罹——”一名中年妇女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老板,老板,你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粉色短裤的小女孩吗?大……大概这么高。”妇人用手比划到自己的膝盖处,一脸乞求地望着商铺老板,双眼红肿,泪花隐隐在眼眶中。
“没有没有。”老板摆摆手,招呼别的顾客去了。
一次次询问,一次次失望离开。
“阿姨,你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我或许可以帮你……阿姨?”陈茗小跑到妇人跟前,一手扶着快要支撑不住倒下的妇人,想要了解情况。
但是新的情况出现了。陈茗以为是集市太吵闹,妇人没听清楚,反复叫了好几声。可妇女却没有应答,又去问下一个人。
不是听不清,是听不见。
站在原地的四人看见了远处的情景,也明白了一二。
“陆言,我可以触碰那位妇人、扶住她,但她听不见我说话。”妇人走后,陈茗立即跑回来汇报情况。
“她与我们之前接触的大部分人不同——看来她是重要人物,关系着我们能否回到自己的世界。既然我们没办法直接从她那得知什么,就先跟上了解情况。”陆言率先跟上妇人的步伐,却被张玄泉叫住。
“陆队长,我看见刚才有一伙人鬼鬼祟祟从人群穿过,不太对劲。”玄泉指向右边一个小巷子,“从那里走了。”
“张副队,你领着宋成去跟踪妇人,太阳落山前回到民宿集合。”陆言转身面朝清声,“张清声,你跟着我去追那伙人。陈茗回民宿。”
众人听从命令,各司其职。
只有陈茗向民宿方向走了几步后,又转身跟上陆言。
阳奉阴违。
小巷子里有三个男人大步流星,个个都身穿休闲装,与来逛集市的人无异。
唯一不同的,便是三人神色略显惊慌,时而回头张望。若非此,玄泉也很难发现他们的异样。
跑到巷尾处,三人向左转,停在一辆车前。左右两人警惕四周,中间那人与车里人交谈。
陆言和张清声在邻巷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注视着一切。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那人在说些什么。
陈茗在小巷子里,背靠着墙,默默留意左边的动静,没有伸头去看。他隐约听到有人在汇报集市情况,并劝说另一人快走,但另一人想再等什么。具体内容,陈茗也听不真切,于是走出了巷子。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巷尾左侧的车子开始启动:“张清声,你回去将车开来,我先追上那群人。”
“陆队长,我可以追上,你去开车吧。”清声没有说大话,曾经她干过不少追汽车的事。陆言也没有再推让,转身准备从房顶处离开,却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开着摩托车往这个方向赶。
“陈茗。”陆言出现在巷子口,拦住了摩托车。
“陆队长,多说无益,现在上车说不定能赶上。”时间紧迫,陆言只好先妥协,暂时放弃追究。
嫌疑车辆的驾驶员有挺强的防范意识,为了防止有人跟踪,特意来回绕路开了几次。这也恰恰暴露出,车中的人心里有鬼。
最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停车场。张清声在停车场的出口处,倚靠着墙壁等待。陈茗和陆言坐在距停车场出口有一段路程的摩托车上,用后视镜注意着停车场的动静。
良久,就像石子投入湖中却不见水纹般,再也没有见到车子进入或开出。除了一辆型号类似,但颜色不同的车,曾在不久前开出……
“中计了。”陆言将张清声招呼过来,“你先去找张玄泉会合。后面的路是大道,你不方便追了。”
“收到。”清声干净利落地跑向了集市。
“车里的人谨慎,说不定还在绕圈。我们去前面的大道上碰碰运气。”这一次 陆言也没有底气,只能赌一把。
“换车……”陈茗有些愤然,“真鸡贼!”
油门“嗡嗡”,随即冲向了大道。
车型号和颜色相近的不少,只有一辆黑色的尾号为1624的车,从摩托车旁经过了三次。
“呵,还是被小爷我逮住了吧!”陈茗面露得意的笑,已然忘记了刚才的险状,“聪明反被聪明误。”
大道上,只见一辆黑车与摩托车间隔大段距离,前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