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溺回教室之后,虞禾在门口挂着笑冲她挥挥手,转身嘴角瞬间僵硬,眼神里带着傲慢。
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算账了。
其实虞禾知道温溺肯定不会跟楚让扯上关系,毕竟他跟温溺在一起也算是长了,她往理科班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是自己发信息的话她也不会跑来。
理科一班教室。
白安笙坐在椅子上抓起桌子上的口红细细的抹了一下,照了照镜子确定均匀之后才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走到第一排。
她家里的那个爹是个暴发户,因为老家的居民楼拆迁得了一笔钱,被他爹很好的利用起来做起了生意所以算是有些闲钱。
她妈妈知道了之后跟那个男人喝了顿酒,成功的滚在了一起,虽然知道那个男人有老婆。
嘴甜会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男人的心,小鸟依人又懂事,所以白安笙踩着她妈妈铺的路,过得一点也不差,相反变成了所有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
山鸡一跃成凤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虚荣心作祟。将自己生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跟楚让属于青梅竹马,在5岁的时候就认识。那是妈妈带自己搬到市里公寓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男孩子文文气气的,不爱说话。却又对自己很好,很礼貌,很温柔。从5岁那年开始,自己的心就随着他在动了。
白色的铁盒里装了一串黑色和白色珠子穿成的手链。女孩儿带着浅浅的笑意把盒子压在了楚让的书上。
楚让抬头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映着浅浅的笑意。他歪了歪头眼神询问着这是什么。
白安笙平常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到喜欢的人也有些扭捏,只是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打开看。
盒子打开,白色黑色的珠子交错串在透明的线上,晃一晃上面坠着一个枫叶一样的装饰撞到珠子上轻轻作响。
“这是给我的?”’
楚让拿在手里晃了两下才出声询问。
白安笙点点头,眸子里闪着羞涩的光。
男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刚准备端着盒子一起收到自己的桌兜里,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用力一拽,珠子全散了。
白安笙弯着的嘴角瞬间僵硬垮了下来,怒意上涌扭头就要质问,但是看见虞禾的脸,扬起来的手放下了。
楚让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印象里,他和班里同学都相处很友好,没有仇恨方面的牵扯。
即便是这样,楚让只是把僵硬着的手收回来,挂起笑意。
“虞同学,有脾气也不该冲着别人发吧?”
讲台上的少年看着他挑挑眉,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好看的手拿着拽断的绳子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有女孩子追,就离别人的东西远点吧?”
“你在说什么?”
“我说谁你很清楚吧?”
虞禾从讲台走下来,眉尾上挑瞥了一眼。
断裂的弹力线被放在桌子上往楚让前面一推。
“与其总想着别人的粥,不如多看看在你旁边的野菜。”
“还有,白安笙同学。”
虞禾抬手指了指她的唇。
“成绩那么烂,涂口红的技术也不怎样。”
“管好你的狗。”
虞禾丢下这句话,手插到卫衣兜里直接回了后排。
理一这种午后的时间点本来就安静,虞禾声音不大,但是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安笙脸色铁青,问题她根本奈何不了这位。
前两天刚被送回家长了记性。
楚让看着往后走的背影,低眸看着断裂的绳子愣了愣攥紧放回盒子里。
“没事,下次我们再串一个。”
楚让拍了拍白安笙的袖子安抚了一下,白安笙才僵硬着回到了位置上。
莫名其妙。
文科一班教室,温溺托着腮转了下笔点开手机给虞禾发了条信息。
N:周六去你那里吧?跟往常一样。
想了想,温溺又加了一条。
N:带个人可以吗?我该复习了。
马上月考,跟桑凝溪约好要一起复习,但是虞禾气还没消全,温溺肯定是要哄哄的。
虞禾靠在椅子上,卫衣的帽子盖住头,趴在桌子上听到手机震动点开解锁看了一眼。
愣了愣皱了下眉。
温溺的脑袋是遇到学习以外的问题就降智吗?
鱼:?
鱼:你懂不懂男朋友不是动物园的猴子这句话?
虞禾家里本身就没带人回来过,结果好不容易能把人哄出来,合着自己家女朋友还要带个“电灯泡”。
现在好了,想亲亲想抱抱都不行了,直接是学习好搭子了,到底是谁卷的过温溺啊。
显然我们温溺小朋友一点也没懂虞禾同学想要二人世界的计划。
此时不卷更待何时啊?
男人都是次要的,再说了,她和桑凝溪还算是竞争对手关系嘛,就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那也是要互相进步的嘛。
N:不带也行,那估计只能跟你吃个晚饭了,因为跟桑凝溪约了图书馆。
好,现在已经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了。
她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要么他虞禾今天一天别想看见人,要么他就容忍家里有人。
虞禾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沉默了一分钟,最后还是缓缓打字。
鱼:我接。周末见。
人总要为了喜欢的人付出一点东西对吧,不就是来个人吗?很好,他忍。
文一班主任刚走,温溺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口,走到桑凝溪桌子旁边低眸看了一眼。
“我说桑大小姐,这是你今天写的第四章卷子了。”
“跟我打赌不用这么认真吧?压力很大吗?”
卷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桑凝溪快写完了,她都没抬头顾着看温溺一眼。
“溺溺,你要是不忙的话去数数你的头发有多少根。”
很好,温溺笑容瞬间僵住了。
要不说人家能文科第一呢。
“周末不是要一起复习,要不要一起去个别的地方?”
说到复习桑凝溪才抬头看了一眼,笔尖停在最后一道大题。
“去哪儿?不去图书馆了?”
“好地方~去不去?”
“嗯。”
桑凝溪应了一声又低头写她的卷子了。
温溺觉得自己真是上当了,跟她当朋友不是释放压力来了,是跟她学着当卷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