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溺放好自己的餐盘大步朝着外面走。
现在这个点学生都在午休,整个学校里安安静静的,她感觉自己喘了口气。
自己那不为人知的过去就好像突然闯入了一个带着上帝视角的偷窥者,即便可能他不知道全貌。
“齁甜,懒得吃了。”
理综后面的楼上是宿舍楼,两栋楼走廊对着,能看得到对面。
孟散坐在宿舍门口,透明的叉子立在奶油里。
“被你家厨师养嘴刁了吧?”
柳巳舟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腿。
两个人这边闹得火热,日常拌嘴。
最右边那双骨感的手捏着手机攥的死死的,眉毛紧拧,好看的桃花眼里浸着焦躁。
虞禾和温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他发的那句。
宝宝将军想妈妈了。
他还特地带着波浪号显示着自己的撒娇,结果人家姑娘压根没回,这都午休马上结束快要下午了。
他烦的很,其实说实话,一开始只是图个乐子,他的圈子生来就是睥睨众生璀璨耀眼的。
从小到大,上流圈那家的富家千金他没认识过?那个不是上赶着跑到他家来送礼。
直到他真的把温溺莫名其妙带进蔷苑,在周日的清晨,他侧脸垂眸。
女孩儿闭着双眼眉梢微动,睡的平稳,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那张带着娇媚感的脸一瞬间丧失了攻击性剩下了毫无防备的温柔感。
虞禾看着那种场景,呼吸突然就变得一下比一下沉重,手指微抬,抖了一下抚上她的一缕发丝打着卷。
温溺睡的太安稳了,他的内心突然开始渗透进去蜜意,那种模样只是堪堪一眼,就发疯一般的沉沦。
他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还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动心原来是这样。
结果半天没收到回复,一盆冷水直接给虞禾从头浇到底。
校服里的右手攥紧颤抖着,眉尾下垂,是说不出的烦躁。
他脾气上来了,虞禾这样想着,从兜里摸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往对面理科楼吐的时候整个身体僵硬的坐在板凳上,指尖攥紧烟嘴,眸子里的寒意一点一点侵蚀掉了最后的焦躁。
对面的理科楼,温溺本来就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
刚寻到三楼最里面没人用的教室打算坐着掏手机。
门口,男孩儿金丝眼镜反了一下光,眸底染着笑意,校服穿戴的整整齐齐,踏了进来。
“韫礼的姐姐很讨厌我吗?”
楚让的声音没有带着一丝一毫的埋怨,相反带着打趣,像是跟温溺开了个玩笑。
女孩儿垂着头按着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
温溺不明白,楚让找自己的目的在哪里。
“别跟我提温韫礼。”
语调带着厌恶到极点的戾色。
对于温溺,温韫礼在前几年的时间里并没有过多赘述过这个人,他怀揣着恶意对待这个姐姐,楚让的第三人视角里只是认为两个人同父异母相互不待见罢了。
匆匆一眼以为再也遇不到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楚让盯着女孩儿阳光下有些泛着金色的发丝心底里软了许多。
“韫礼和你有仇,我没有的吧?”
楚让还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有耐心有态度,轻声细语。
“你和他一样,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女孩儿冷笑一声,根本没有留任何情面,抬头正视那个笑的温柔阳光的男生。
她站起身,再也没看一眼,径直走到门口离开了。
刚下了一楼楼梯,最先看见的不是阳光,楼梯口的虞禾阴着脸,眼睛里的坚冰藏着利刃,薄唇紧抿,身上是藏不住的戾气。
他在看见楚让进到温溺所在的教室的时候,心底里囚笼的野兽就已经开始在吞噬着血液。
温溺低着头他看不见神情,能看到的只有楚让那张笑的温柔眼底闪着宠溺的脸。
没空回自己的信息,却和楚让出现在一起。
自己这个女朋友还真是对自己敷衍呢,满心满眼等着她,却是看见她有空看别的男人。
他真应该把楚让的眼剜下来给她做项链。
定定的看着对面理综楼那个教室一分钟,阳光的暖意在两个人脸上撒下光晕,虞禾睨着眸子看着燃着火星的烟草飘着雾,左脚底下还放着一个奶黄色的便当盒。
那是刚刚柳巳舟点那家刚开甜品店的时候,虞禾直接转钱让他捎来的一份提拉米苏。
虞禾眯着眼透着烟气看着左脚旁边的盒子,嘴角上扬露出讽刺的弧度笑了一声。
拿起来打开,里面的奶油细腻柔软,两层湿润的蛋糕胚打底,中间抹了波浪样式的芋泥,还撒了西米,漂亮又精致。
他又抽了一口,最后扫了一眼蛋糕盒,径直把燃的还剩下半根的烟灭在了奶油上,撇在了地上。
这才谈了几天,她倒是着急。
楚让算个什么东西,烂狗她也看得上。
温溺站在楼梯上,气氛好像很僵?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张好看总是温柔笑着撒娇卖乖的俊脸今日遍布着阴沉,直直的盯着自己,阴冷的让人有些发颤。
“去哪儿了?”
虞禾率先开了口,双手插进校服兜里,双眼就那样看着站在楼梯上扶着扶手的她。
“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下。”
温溺下了最后两阶楼梯在他面前站定,她不矮,但是站在虞禾面前就有点小鸟依人那味儿了。
“和谁?”
“没和谁,就我自己。”
女孩儿微微皱眉,虞禾哪根筋搭错了?但是还是平静温柔的回答了。
下一秒,腰间一紧带着痛感被拽进了怀抱里,唇上带着湿意,他的吸吮着下唇,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温溺睁大眼对上他痴迷的神情脑中一片空白,本能的用力推着他的身体。
“你tm跟我需要撒谎吗温溺?”
她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何况面对的是个虞禾,被压在墙上感觉空气被无限的挤压,拼命的想要站直,却因为他手掌掐着自己的腰感觉到痛意。
温溺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他毫无章法的吻带着野蛮,仿佛要一口把她吃进肚子里,眉头越皱越紧,他不太冷静,温溺只能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嘶…”
虞禾松开了嘴,后退一步,盯着她挑挑眉气笑了。
“你有种,楚让那款的你喜欢是不是?我tm跟你装那种的时候也不见你喜欢啊?”
“怎么?换我就不行了?”
“你眼光高啊温溺。”
男孩儿只是冷笑着,还带着疼的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温溺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是因为楚让这人吃起来没劲的飞醋了。
这难堪的独占欲还真是,温溺垂着眸子听着他的话,他好像是在怪自己作为一个人的物品不能有两个人的心思。
这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像个暴怒的狮子。
装?原来虞禾是这款的。
温溺没有慌张,只是轻声细语的开口,试图去拉他的手,见他没有甩开微微勾唇,眼睛里荡着笑意。
“我和他没关系,只是以前有过一段渊源,他来找我说了两句而已。”
她晃着虞禾的手,声音软的人心尖发颤,把来龙去脉一句一句详细的讲了个清楚。
这才看着虞禾神情渐渐“多云转晴”,她放心了。
恋爱嘛,一个人的心思会变的敏感多疑,他吃醋生气,温溺觉得很正常,被他看到了就解释清楚。
她可不能因为一个楚让把靠山弄丢吧。
这是赔本的买卖。
虞禾侧着脸,听着她的话,余光瞥了一眼,女孩儿娇娇软软,声音勾着他的心跳起舞,浑身的怒气那一刻已经消散了大半。
幸好是误会,虞禾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为了不吓到她没有真正发起来疯给她看。
“阿禾,我错了。”
温溺见他还没吭声,撒着娇往他怀里钻。
虞禾借坡下驴,伸手拦住她的背和她紧贴,把她的头按在脖颈里,语调是止不住的委屈。
“宝宝,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伤心。”
“怎么会呢。”
“你少跟男人说话好不好?宝宝我难受。”
他收敛住所有扎出去的刺,手指摩挲着女孩儿的脊骨。
温溺轻笑着亲亲他的脖颈,温柔的让他浑身冒着燥意。
真好,她好乖。
抱着温溺缓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了手。
“别骗我,宝宝。”
虞禾低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她,拉住她的手扣的紧紧的。
“好~”
男孩儿终于弯起嘴角的弧度笑的眉眼弯弯。
午休结束的铃从他们身侧的播音器里大声响起。
虞禾爱怜的捧起她的手,烙上一个轻柔的吻拉着温溺送她回文一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