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倒灌：实验室走廊尽头的逃生通道、舒言蜷缩在角落里紧握画笔的指尖、还有他亲手将芯片塞进她掌心时的温度。

"原来..."他喉结滚动，U盘震动频率突然加快，"我们才是实验体？"

"现在知道也不晚。"舒言扯开两人手腕上的镣铐，"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陈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身后站着数十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林先生，欢迎回来。"他推了推眼镜，"您该不会以为，凭那点解毒剂就能抵抗神经同步吗？"

林羽后颈的植入物突然刺痛。他看见自己的瞳孔蓝光暴涨，而舒言的虹膜正与之共振。两人同时按住太阳穴，无数画面在脑内闪现：城市街道、地下实验室、还有数以万计连接着导线的休眠舱。

"他们在找终极解析公式。"舒言喘着气说，"用我们的大脑做最后的密钥。"

"那就..."林羽突然笑了，瞳孔里的数据流开始逆向传输，"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直播。"

他抓起舒言的手按向中控台。演播厅所有屏幕瞬间切换，露出地下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陈岩脸色骤变，身后研究员们慌乱地扑向控制台。

"你疯了！"舒言低声喊，但嘴角已经扬起，"这样我们会成为全球通缉目标。"

"三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他吻了吻她沾着血渍的嘴角，"这次换我带你逃。"

倒计时变成00:01:19时，第一枚催泪弹从穹顶坠落。

催泪弹在演播厅穹顶炸开的瞬间，林羽拽着舒言滚向舞台边缘。他的后颈植入物像烧红的烙铁，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舒言的呼吸声混着催泪瓦斯的嘶嘶声，她突然抓住他手腕："别低头！"

两枚麻醉镖擦着他耳际飞过，扎进身后金属立柱。舒言趁势翻滚到控制台后面，从背包里掏出个银色盒子。林羽瞥见盒面刻着"七月十七日"——正是三年前实验室爆炸那天。

"他们要活体读取器。"舒言咬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支蓝色注射器，"但不是现在这个状态的我们。"

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演播厅顶部的全息屏开始闪烁，倒计时变成鲜红的00:01:03。林羽听见陈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位，观众们可等着看你们完成最终同步。"

舒言猛地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微型接口。那些金属触点随着她的急促呼吸明明灭灭，和三年前他在观察窗后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记得吗？"她将注射器抵住脖颈，"你第一次看见我这样，是在暴雨夜的画室。"

林羽瞳孔里的数据流突然停滞。记忆碎片呼啸而来：潮湿的颜料味道、沾满油画棒的指尖、还有蜷在角落里画画的背影。画中人的眼睛——和此刻自己的瞳孔完全相同。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他抓住她手腕，却发现注射器已经空了。舒言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指尖泛着青紫。

"解毒剂只能维持三十秒。"她贴着他耳朵说，"够让我们完成第一步同步。"话音未落，她的虹膜开始泛起蓝光，与林羽的数据流形成共振频率。

穹顶突然投射出地下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陈岩的脸色骤然惨白，身后研究员们慌乱扑向控制台。"你们疯了！"他对着通讯器怒吼，"会成为全球通缉目标的！"

"三年前我就该这么做。"林羽突然笑了。他的瞳孔蓝光暴涨，将整个演播厅映成幽蓝的色调。舒言顺势扣住他后颈，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数百万观众通过屏幕看到：数据流从他们眼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二维码。

追兵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逼近。舒言突然吻住他沾着血渍的嘴角："这次换我带你逃。"

当第一道防爆门轰然开启时，林羽正握着方向盘猛打方向。轮胎在积水里打滑，二十辆黑色SUV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坐稳了！"舒言按下中控台某个按钮，后视镜突然弹出强光，追车的车灯瞬间熄灭。

"这车..."林羽握紧方向盘。雨水模糊了挡风玻璃，他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瞳孔仍在发光。

"我父亲留下的。"舒言盯着仪表盘跳动的数据，"陈岩不知道它还有备用能源。"她突然抓住林羽手腕，"等等。"

倒计时变成00:00:59时，他们终于看到演播厅的霓虹招牌。舒言凑近他耳边："等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意思？"

"直播会不是为了展示你。"她深吸一口气，"是为了激活你大脑里的数据。"

话音未落，车窗突然炸裂。林羽本能地护住舒言，感觉后颈一痛。反射性扭头时，看见陈岩站在楼顶，手里握着某种发射器。"欢迎回来。"陈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们的首席实验品。"

舒言猛地推开他，自己挡在前面。飞镖扎进她肩胛骨时，她反而笑了："正好。"

"什么正好？"

"这样我就能..."她拔出飞镖，将蓝色液体涂在林羽手背，"借他们的设备完成最后一步。"

林羽感觉皮肤开始灼烧。数据流突然涌入脑海：三年前的实验室布局、虹膜解析算法、还有——"看着我。"舒言捧住他脸，"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记住今天是七月十七日。"

他瞳孔开始发光，倒映出她瞳孔里闪烁的蓝点。那些光点逐渐排列成清晰的图像：金属板上的编码正在重组，化作一行小字——"致我永远无法得到的答案"。

"原来如此。"林羽喃喃道，"那幅画..."

"是我留给你的线索。"舒言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注射痕迹，"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人了。"

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请上台吧。全球观众都在等着见证历史时刻。"

林羽拉起舒言的手。她掌心的U盘正在震动，与他手中的金属板产生共鸣。当他们踏上台阶时，演播厅的灯光突然全亮。数百万观众通过屏幕看到：两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并肩而立，一个瞳孔泛着幽蓝，一个眼中跳动着数据流。而在他们身后，巨大的电子屏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三年前的实验室，监控录像显示林羽亲手按下引爆按钮。

林羽瞳孔里的数据流突然凝滞。屏幕上，三年前的自己正颤抖着伸向引爆按钮，指尖在红色开关上方悬停了整整十秒。舒言的手指深深掐进他手臂。她锁骨下方的注射痕迹开始发紫，血管里像有冰碴在流动。

"为什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为什么要让我忘记？"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她咬住下唇，金属触点在皮肤下游走，"那天爆炸声响起时，你第一个冲进火场。不是为了销毁数据..."

话音未落，陈岩的声音从演播厅穹顶的音响里传来："两位还在磨蹭什么？观众们可是等了三年。"

林羽感觉手背上的蓝色液体开始渗透。那些数据突然活过来，顺着血管往心脏奔涌。他看见自己举起枪对准观察窗，却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他们给你看的画面是假的。"舒言突然抓住他另一只手，"真正的引爆记录在这里。"她从靴筒抽出一张芯片，表面布满烧灼痕迹。当指尖触碰的瞬间，林羽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是来自现实，而是大脑深处某道封印被撕开。

记忆如潮水倒灌：实验室走廊尽头的逃生通道、舒言蜷缩在角落里紧握画笔的指尖、还有他亲手将芯片塞进她掌心时的温度。

"原来..."他喉结滚动，U盘震动频率突然加快，"我们才是实验体？"

"现在知道也不晚。"舒言扯开两人手腕上的镣铐，"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陈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身后站着数十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林先生，欢迎回来。"他推了推眼镜，"您该不会以为，凭那点解毒剂就能抵抗神经同步吗？"

"他们在找终极解析公式。"舒言喘着气说，"用我们的大脑做最后的密钥。"

"那就..."林羽突然笑了，瞳孔里的数据流开始逆向传输，"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直播。"

他抓起舒言的手按向中控台。演播厅所有屏幕瞬间切换，露出地下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陈岩脸色骤变，身后研究员们慌乱地扑向控制台。

"你疯了！"舒言低声喊，但嘴角已经扬起，"这样我们会成为全球通缉目标。"

"三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他吻了吻她沾着血渍的嘴角，"这次换我带你逃。"

倒计时变成00:00:19时，第一枚催泪弹从穹顶坠落。

\[未完待续\]防爆玻璃在冲击波中碎成蛛网，林羽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看见舒言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她说什么。陈岩的投影在爆炸中扭曲了半秒，又恢复清晰。

"同步率92%。"陈岩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比我预期早了十七分钟。"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数据还在往心脏钻，像无数根冰针。他抓住舒言的手腕，发现她的脉搏细弱得吓人。

"你注射的不是解毒剂..."他的喉咙发紧。雨水顺着她额角往下淌，在领口洇出深色痕迹。

舒言扯了扯嘴角。她的手指正在发抖，却还是稳稳地扣住林羽的腕骨："是延缓剂。我改写了分子结构。"她突然咳出一口血，在水泥地上溅出诡异的蓝光。

陈岩身后的研究员们开始尖叫。林羽转头时，看见演播厅外的夜空被警报灯染成猩红。远处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啸。

"他们在用脑波共振定位。"舒言把什么东西塞进林羽手里。那是她锁骨下方剥落的金属触点，边缘还沾着发黑的血迹。

林羽的手指蜷紧。触点上的温度还没散尽，就像三年前画室里她递来的那杯热可可。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她突然踮脚吻他下巴，舌尖扫过那道结痂的伤口，"数到三，切断左臂神经。"

"你说什么？"

"我说切断！"她咬住他耳垂，"想活着出去就照做。"话音未落，她的瞳孔蓝光暴涨，直接覆盖了林羽的视觉。

剧痛从肩胛骨炸开时，林羽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脆响。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却撞翻了身后滚动的摄影机。屏幕里的画面剧烈晃动，露出地下基地某个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培养舱里漂浮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我是第几个？"

"你是唯一的。"舒言扯开他撕裂的袖口，露出小臂内侧的条形码，"因为只有你能读取完整数据。"她的指尖抚过那个编码，皮肤接触处泛起荧光。

陈岩的投影突然放大。林羽感觉后颈植入物开始融化，顺着脊椎往下流。他踉跄着扶住控制台，看见自己映在金属板上的倒影——瞳孔深处有数据流在逆向传输。

"他在篡改记忆！"陈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研究员们推搡着冲向紧急出口，全息屏开始播放刺眼的红色警告。

舒言突然笑了。她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吹响口哨，追兵的脚步声突然错乱。"老规矩。"她扯断项链扔给林羽，"跟三年前一样。"

林羽接住项链时，发现坠子里嵌着半块烧焦的画布。那是他记忆里永远缺失的部分：暴雨夜的画室、她颤抖的指尖、还有画纸上逐渐成型的二维码。

"这次换我当诱饵。"舒言往后退了一步，靴跟踩碎了满地玻璃渣。她的锁骨下方渗出更多蓝色液体，在夜色里泛着磷光。

"不行。"林羽抓住她手腕，"没有掩护你活不过十秒。"

"那就给我三十秒。"她突然踮脚吻他嘴角，舌尖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够你逃出去。"

第九十七章：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