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伸手去碰时，盒子突然冒出白烟。她往后退，闻到刺鼻的化学试剂味。画布展开的瞬间，更多血珠渗出，在空中凝成雾状。人群开始呕吐。有人昏倒，安保队员举着防毒面具冲进来。

女人抓住林羽肩膀："现在相信了吗？这不是赝品，是你父亲留下的证据。"

他的手指颤抖。画布上的鸢尾花正在腐烂，花瓣脱落处露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全是银行账户代码。

"他在洗钱。"舒言喃喃。

"不。"女人摇头，"他在追踪。"她指着某个角落的签名，那是父亲惯用的暗号，"每个账户都关联着命案。"

拍卖师突然惨叫。他的高脚凳不知何时已被血浸透，此刻开始融化。他跳起来时，西装裤腿滴落粘稠液体。

"他吃了药。"沈思笑着咳血，"慢性毒药，发作时全身血液会变成酸液。"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往门口跑，却发现把手也渗出血来。整个展厅开始异变，像活过来的怪兽。

林羽扶住摇晃的舒言。她的体温在下降，指尖冰冷。

"撑住。"他说，"我们还没出去。"

女人按下平板。一道铁门在展台后方升起，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是逃生通道。"她说，"但只能带一个人。"

沈思突然暴起。他抓起灭火器砸向女人，却被她闪过。灭火器滚落台阶时，林羽看见地下室里摆满画架，每幅画都在渗血。

"那里藏着更多真相。"女人说。

舒言突然抓住林羽衣袖。她的眼神示意门口方向——周海的U盘可能就在那边。但人群推搡中，安保已封锁了所有出口。

女人的声音很冷："选吧。"

林羽看着昏迷的舒言，又看向楼梯口。沈思正在爬向地下室，血迹蜿蜒如蛇。拍卖师在地上扭动，皮肤开始溃烂。

选择的时间没有了。

\[未完待续\]林羽的手指抠进舒言的肩膀。她的体温在流失，呼吸像漏气的破风箱。台阶下的地下室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沈思的血迹正在被某种液体覆盖。

女人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紫色气体在安保队冲进来前笼罩了三人，她拽着林羽和舒言滚向展台下方。瓷器碎片擦过耳际，炸裂声接连不断。

"不是逃生通道。"她的刀尖挑开舒言染血的衣襟，"是解毒剂。"

林羽瞳孔收缩。女人从舒言伤口夹出一枚银色芯片，它正发出高频震动音。舒言的抽搐立刻停止，但脸色更加惨白。

"他们给你注射了追踪液。"女人把芯片扔进火堆，"和你父亲当年一样。"

沈思的笑声从地下传来。混着金属摩擦声，像是无数齿轮在转动。拍卖厅四壁渗出更多血珠，滴落在地时汇成文字：倒计时三十分钟。

女人突然踹开林羽。他撞上展柜时，真迹油画从盒子底部滑出。画布背面露出一行刻痕——是他父亲的笔迹：别相信任何人。

警报声骤响。台阶下的黑暗涌动，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启动。女人的平板跳出红字：生物污染区即将封闭。

林羽抱起舒言冲向出口方向。防爆门正在自动下降，安保队员举枪瞄准。沈思的声音突然拔高："看画！"

所有人抬头。渗血的鸢尾花开始扭曲，花瓣重组出新的图案。那是张加密过的地图，标注着城市地下管网的全部漏洞。

"他要引爆炸弹。"女人冷笑，"用三年前的逃生路线。"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父亲工作室的记忆翻涌——暴雨夜，争吵声，还有重物坠落的闷响。他终于看清那个模糊身影的脸。

是自己。

防爆门轰然落地。林羽转身时，女人的匕首抵住他咽喉："现在，告诉我真相。"

地下室传来齿轮咬合的最终声响。三十秒倒计时开始闪烁，血珠在空中拼出最后提示：选择继承者。

林羽的手指抠进舒言的肩膀。她的体温在流失，呼吸像漏气的破风箱。台阶下的地下室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沈思的血迹正在被某种液体覆盖。

女人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紫色气体在安保队冲进来前笼罩了三人，她拽着林羽和舒言滚向展台下方。瓷器碎片擦过耳际，炸裂声接连不断。

"不是逃生通道。"她的刀尖挑开舒言染血的衣襟，"是解毒剂。"

林羽瞳孔收缩。女人从舒言伤口夹出一枚银色芯片，它正发出高频震动音。舒言的抽搐立刻停止，但脸色更加惨白。

"他们给你注射了追踪液。"女人把芯片扔进火堆，"和你父亲当年一样。"

沈思的笑声从地下传来。混着金属摩擦声，像是无数齿轮在转动。

拍卖厅四壁渗出更多血珠，滴落在地时汇成文字：倒计时三十分钟。

女人突然踹开林羽。他撞上展柜时，真迹油画从盒子底部滑出。画布背面露出一行刻痕——是他父亲的笔迹：别相信任何人。

警报声骤响。台阶下的黑暗涌动，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启动。

女人的平板跳出红字：生物污染区即将封闭。

林羽抱起舒言冲向出口方向。防爆门正在自动下降，安保队员举枪瞄准。

沈思的声音突然拔高："看画！"

所有人抬头。渗血的鸢尾花开始扭曲，花瓣重组出新的图案。那是张加密过的地图，标注着城市地下管网的全部漏洞。

"他要引爆炸弹。"女人冷笑，"用三年前的逃生路线。"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父亲工作室的记忆翻涌——暴雨夜，争吵声，还有重物坠落的闷响。他终于看清那个模糊身影的脸。

是自己。

防爆门轰然落地。林羽转身时，女人的匕首抵住他咽喉："现在，告诉我真相。"

地下室传来齿轮咬合的最终声响。三十秒倒计时开始闪烁，血珠在空中拼出最后提示：选择继承者。

林羽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展柜玻璃。女人的匕首压得更深，划开表层皮肤。血腥味混着松节油的刺激，让他想起那个雨夜父亲工作室的味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女人的声音比刀刃更冷，"你父亲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打的。"

舒言的睫毛颤动。她的手摸索着口袋，U盘不见了。记忆闪回方才混乱场面，某只手擦过她腰侧...

"周海。"她喃喃。

女人的平板突然震动。监控画面显示穿深色工装的身影正往地下三层跑，和方才逃离的背影完全一致。

"他偷走了备份数据。"女人的指甲掐进林羽手腕，"你父亲临终前说过什么？"

拍卖师在地上扭动，西装裤腿滴落的酸液腐蚀着地毯。有人昏倒，呕吐物混合着血水在地面蔓延。

"他说..."林羽的喉结滚动，"让我找出背叛者。"

女人的刀尖微微抖动。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她意料。

沈思突然暴起。他抓着墙缝往上爬，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听着！"他的声音带着血沫，"你们谁都逃不掉！"

拍卖厅顶端的通风口突然脱落。灰蒙蒙的粉尘洒落，混着某种荧光颗粒，在血光中闪烁。

舒言的手指扣住林羽的袖口。她的体温仍在流失，但眼神清明。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危险的时刻，可她却觉得安心——就像暴雨夜他送她回家时那样。

"选吧。"女人的声音透着疲惫，"带她走，还是..."

她的后半句话被爆炸声淹没。展柜后的铁门被冲击波掀开，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林羽猛地转身，将舒言护在身下。女人的匕首擦着他耳际飞过，钉入身后墙壁。

沈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展台上。那幅渗血的油画应声而碎，画框裂开的瞬间，更多血珠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诡异的图案。

"是信号触发了！"女人盯着平板屏幕，"他们在地下引爆了什么东西！"

林羽抱起舒言冲向铁门。女人紧随其后，靴跟踩过满地碎片。防爆门已经完全关闭，只剩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还能通行。

"上去！"女人掏出登山绳射向上方开口，"我来断后。"

沈思突然抓住林羽的裤脚。他的手指像钢钩，力道大得惊人。"听着..."他咳出血沫，"你父亲没死，他..."

话未说完，整座建筑猛地倾斜。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有暗红色液体从中渗出。那些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膨胀，变成泡沫状物质。

"快走！"女人率先攀上绳索，"这是生物污染隔离系统！"

林羽将舒言推到绳梯前。她的手还很虚弱，每次抓握都要用尽全力。他托住她的小腿往上送，直到确认她能自行攀爬。

下方传来粘稠的撕裂声。沈思的身体正在被泡沫吞噬，但他仍死死抓住林羽的鞋带。

"听着..."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林羽的耳廓，"你父亲在画室等你，他要告诉你..."

泡沫漫过他的眼睛。最后一句话永远消失在咕噜声中。

林羽咬牙割断鞋带，顺着绳索往上爬。越往上，空气中的松节油味道越浓。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调色的日子，颜料沾满手指，阳光透过画室的玻璃天窗洒下来。

通风管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舒言已经爬出，正趴在出口边缘向他伸手。女人的匕首再次出现，这次指向舒言的咽喉。

"别动。"她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我需要那个U盘。"

林羽悬在半空。下方是沸腾的泡沫地狱，上方是冰冷的钢铁牢笼。舒言的手就在咫尺之外，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

"在周海那里。"他说，"但我可以带你去找。"

女人的瞳孔收缩。她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立即动手。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光束扫过夜空，照亮女人苍白的脸。她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她的刀尖轻点舒言的锁骨，"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求我放过他。"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忆中那个暴雨夜，父亲工作室传出的争吵声，还有重物坠地的闷响——原来不是意外。

"但他最后还是死了。"女人继续说，"就像你怀里这个女人一样。"

舒言突然动了。她抓住女人持刀的手腕，用尽全力往旁边掰。两人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同坠向通风管道深处。

"不！"林羽伸手去抓，只抓住一片衣角。

下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探照灯的光束移动，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女人压在舒言身上，匕首离她咽喉只有半寸。

"够了！"林羽顺着绳索往下跳。他在半空抓住一根横梁，借力荡向两人。

女人的刀尖停在距离舒言喉咙半寸处。她看着林羽落地时溅起的泡沫，忽然露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她问，"明知道会死，还要回来？"

林羽喘息着站直身体。他的视线掠过女人冰冷的眼睛，落在舒言脸上。她的眼角有血迹，但目光依然明亮。

"因为我爱她。"他说，"就像我父亲爱你一样。"

空气突然凝固。女人的匕首当啷落地。泡沫漫过她的靴子，她却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

"三年前的暴雨夜。"林羽向前一步，"我躲在门外，看见了你们。他说要带你离开这里，但你选择了复仇。"

女人踉跄后退。她的后背撞上墙壁，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不可能...你父亲怎么会..."

"因为你是他的妹妹。"林羽说，"我的小姨。"

舒言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但眼神坚定："所以你才一直保护我们？"

女人的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别着枚褪色的鸢尾花胸针——和舒父画作中的一模一样。

螺旋桨的轰鸣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束交错扫射，照亮墙上渗出的新文字：基因匹配完成。

"来不及了。"林羽伸出手，"要么一起走，要么永远留在这。"

女人看着他的手掌，又看向昏迷的沈思。泡沫已经淹没他的半张脸，但脖颈处的胎记清晰可见——和三年前舒父坠楼前接触的人一模一样。

她终于握住林羽的手。

当救援直升机降落在楼顶时，林羽抱着舒言最后一个爬出通风口。晨曦刺破云层，照在他冻僵的手指上。女人拖着沈思的尸体跟上来，她的匕首还插在对方心口。

"他还活着。"她说，"但需要解药。"

林羽没问为什么。他只是把舒言裹进外套，感受她微弱却持续的心跳。东方泛起鱼肚白，巴黎的街道开始苏醒。而在他们脚下，整座建筑正缓缓沉入地底，带着所有秘密和罪孽。

女人突然开口："那个U盘..."

"在周海那里。"林羽望向晨雾弥漫的街道，"但我们得先找到他。"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着晨雾，遮住了女人复杂的表情。她摸了摸胸前的鸢尾花，轻声说："我知道他在哪。"

\[未完待续\]直升机螺旋桨搅起的风掀起女人的衣角。她盯着林羽怀里的舒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鸢尾花胸针。

"先送她去医院。"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林羽没动。他的视线扫过女人的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新鲜的抓痕，是刚才坠落时舒言留下的。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他听见舒言微弱的呼吸，像是风中残烛。

"周海往东区跑了。"女人忽然说，"那里有座废弃的地下实验室。"

"你怎么知道？"林羽抱紧舒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沈思的尸体上，眼神复杂。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她的脸，映出一丝疲惫。

舒言突然动了动。她的手指勾住林羽的衣襟，嘴唇翕动。林羽俯身靠近，听见她沙哑的声音："鸢尾...血里的..."

女人猛地蹲下身。她的匕首还插在沈思胸口，此刻却伸手去翻他的衣领。一道暗红的印记浮现在对方锁骨下方，像某种编码。

"这是..."女人瞳孔微缩。

林羽的太阳穴突跳。那印记和三年前父亲工作室地板上的血迹图案一模一样。记忆如潮水涌来——暴雨夜，父亲伏案疾书，纸上画满鸢尾花与数字；争吵声，重物坠地；还有那个模糊的身影...

直升机驾驶员不耐烦地敲打舱门。寒风裹着细雪灌进来，女人的睫毛结了霜。

"先走。"她站起身，"我有辆车。"

林羽低头看着昏迷的舒言。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差，唇色发青。他咬牙点头，跟着女人钻进机舱。

螺旋桨的轰鸣渐渐远去。巴黎的街道在脚下铺展开，晨光中透着冷意。女人从背包里翻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液体。

"这是最后一支解毒剂。"她看着舒言，"你父亲留下的。"

林羽的手顿了顿。三年前，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只来得及说出"找到背叛者"。此刻回想，那些深夜书房的灯光，那些突然中断的电话，还有母亲去世后父亲日渐沉默的表情...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女人抓住扶手，注射器差点掉落。林羽趁机看清她袖口露出的皮肤——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烫伤疤痕。

"你认识我父亲多久了？"他问。

女人的手指收紧。直升机穿过云层，阳光刺破雾霭。她望着窗外，许久才开口："从他开始研究追踪液的时候。"

舒言的睫毛颤动。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林羽俯身，听见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他凑近。

"鸢尾...不是花..."舒言的声音越来越轻，"是...眼睛..."

女人猛然转身。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舒言。直升机正在降落，螺旋桨搅起的风卷起舒言的发丝。

"你们见过那份研究报告？"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羽摇头。他的手抚过舒言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女人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表面刻着鸢尾花纹路。

"这上面有全部真相。"她将U盘递给林羽，"但我需要你的血液。"

"为什么？"

"因为密码是你父亲的DNA。"女人站起身，直升机正在减速，"只有你能解开。"

林羽握紧U盘。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表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那个暴雨夜。父亲倒在地上，手里攥着半张撕碎的照片，照片边缘是鸢尾花的图案。

女人突然笑了。笑容让她冰冷的脸柔和了几分："你知道吗？你父亲总说，最完美的密码，就藏在我们每天都在用的东西里。"

直升机缓缓降落。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林羽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舒言，她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先救她。"他说。

女人点头。她的目光扫过林羽手中的U盘，神色莫测。寒风从舱门灌进来，带着巴黎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

当轮子触地的震动传来时，林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女人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拍卖会的？

但他来不及问。女人已经跳下直升机，向一辆黑色轿车走去。林羽抱起舒言，跟了上去。

车门关闭的瞬间，U盘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林羽低头看去，发现上面的鸢尾花纹路正在缓缓旋转，仿佛活过来一般。

女人发动引擎。街边早餐店刚亮起招牌，霓虹灯在晨雾中闪烁。她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车流。

"抓紧了。"她说。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中，林羽抱紧舒言。后视镜里，女人的神情凝重，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车子转过街角时，林羽看见路边广告牌上的新闻标题：巴黎某博物馆昨夜发生重大事故，伤亡不明。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舒言。她的呼吸微弱，但仍在继续。U盘在他掌心发烫，仿佛藏着某个即将揭晓的秘密。

第八十四章：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