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信谁。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羽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
她盯着那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林羽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屋里没人。
桌上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走近一看，看到舒言刚搜索出的那几篇文章。
他脸色变了。
他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坐下来，等她回来。
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舒言走进来，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来了。”她说。
林羽站起来，“你看到了。”
“是陈昭然告诉我的。”她看着他，“但我想听你自己说。”
林羽沉默了几秒，放下手中的花，“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画家，真的因为你的文章退出了艺术圈吗？”她问。
林羽点点头，“是的。”
“那你后悔吗？”她声音轻了些。
“不后悔。”他说，“但我承认，我当年的措辞太过激烈。”
“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她追问。
“我不知道。”他摇头，“他后来就消失了。也许换了城市，也许……放弃了。”
舒言看着他，“那你现在呢？你还会这样对待别人的梦想吗？”
林羽直视她的眼睛，“不会了。因为我遇见了你。”
她愣了一下。
“我以前是个冷漠的评论家。”他缓缓说道，“我觉得艺术就是真理，评价必须绝对客观。但你让我明白，艺术不仅仅是技术，更是情感的表达。而人，也不是简单的标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知道我过去做错过事。但现在，我只想守护你，而不是评判你。”
舒言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
她想起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想起他陪她熬过的每一个夜晚，想起他在展厅外等她的身影……
她终于开口，“我相信你。”
林羽怔住。
“我相信你现在是个不一样的人。”她轻声说，“但我也希望你能真正面对过去，别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
他点点头，“我会的。”
两人站在屋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柔和。
林羽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认真。”
他笑了笑，“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值得我这么认真的人。”
她脸红了，轻轻挣脱他的手，“别贫嘴。”
他看着她，眼里有光。
这时，手机又响了。
苏婉的来电。
林羽接起电话，“怎么了？”
“有个好消息。”苏婉语气兴奋，“双年展组委会刚刚通知，你的作品入选了主展单元！”
舒言愣住，“真的？”
“千真万确！”苏婉笑着说，“而且，李慕白这次没进评审团。”
舒言和林羽对视一眼，都笑了。
“太好了。”林羽说，“我们今晚庆祝一下吧。”
“好啊。”舒言点头，“不过，你请客。”
“没问题。”他看着她，“只要你开心。”
他们并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夜幕降临，舒言和林羽坐在一家小酒吧里，点了两杯红酒。
“来，敬你。”林羽举起酒杯。
“也敬你。”她笑着碰杯。
两人轻轻啜了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遇到我，你会是什么样子？”她忽然问。
林羽看着她，“我还是会写评论，但可能不会这么温柔。”
她笑，“你以前那么冷，现在却这么会说话。”
“是你改变了我。”他说。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轻声道：“其实，我也变了。”
“怎么变了？”他问。
“以前我总觉得，只有画画才是我唯一的依靠。”她看着窗外，“但现在我发现，有人陪着，比一个人坚持更有力量。”
林羽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他，眼里有光，“谢谢你，林羽。”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不用谢，因为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安静而美好。
就在这时，酒吧的电视新闻突然播放了一条快讯：
“著名艺术评论家林羽被指曾在海外恶意抹黑年轻艺术家，引发业内争议。有评论人士认为，此次事件或影响其在双年展中的评选资格……”
画面切换，出现林羽的照片。
舒言猛地站起身，脸色变了。
林羽也站了起来，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有人不肯罢休。”他说。
舒言咬牙，“又是陈昭然。”
林羽看着她，语气坚定，“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他点点头，“一起。”
两人走出酒吧，夜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像是某种新的开始。
深夜的风穿过街道，带着一丝凉意。舒言和林羽站在酒吧门口，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新闻还在电视上滚动播放，林羽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这是要毁了你。”舒言咬着牙，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着愤怒。
林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风衣口袋，眼神沉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随他去。”他淡淡地说，“我早就不是那个会被舆论打倒的人了。”
“可这次不一样。”舒言皱眉，“双年展就在眼前，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被取消资格……”
“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艺术评论家是怎么应对恶意中伤的。”林羽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舒婉的电话再次响起，她接起来：“喂？”
“你们看到新闻了吗？”苏婉急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陈昭然那边已经放出更多资料，包括那篇评论文章的原文截图，还有那个画家朋友的采访片段。”
“他已经准备好了全套剧本。”林羽接过手机，语气依旧冷静，“他想让我在业内彻底失去信誉。”
“可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苏婉咬牙，“我已经联系了几位支持你的评论家，他们愿意发声替你辩护。另外，我也让律师团队开始调查陈昭然背后的资金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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