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舒言几乎天天泡在画室。林羽也常来帮忙整理作品，两人默契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有小摩擦。
这天傍晚，她刚把一幅新画摆好，林羽就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买了点吃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你午饭都没吃吧？”
舒言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早上发的朋友圈，说‘灵感来了，饭都忘了吃’。”他看着她，“我就猜你是真的忘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不是真忘了，就是画得太投入。”
他没说话，从袋子里拿出一份炒饭和一瓶水，推到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他语气很轻，“不然等会儿苏婉来了，你更没时间吃。”
“苏婉要来？”她愣了一下。
“嗯。”他点头，“她说有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舒言皱眉，“什么事儿？”
“不清楚。”林羽坐下来，看着她，“但她语气挺严肃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舒言起身去开门，果然是苏婉。她穿了一身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舒言把她让进来。
苏婉坐下后，把文件夹打开，“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李慕白准备在双年展的评审会上公开批评你的作品。”
林羽眉头一皱，“他又想搞事？”
“不是‘想’，是已经准备好了。”苏婉语气冷静，“他联合了几位评委，打算在会上质疑你的艺术价值，甚至可能直接否决你的参展资格。”
舒言愣住了，“为什么？上次他已经反对过了，这次还来？”
“因为他觉得你这次的作品风格变了。”苏婉看着她，“他说你开始迎合市场，失去了艺术家的独立性。”
林羽冷笑了一声，“他这是怕你抢了他的风头。”
“不止。”苏婉摇头，“他还放出话来，说如果你的作品入选，他就会退出评审委员会。”
“他在威胁主办方。”林羽眼神冷了下来。
舒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真以为自己还能一手遮天？”
苏婉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主动撤展，避免正面冲突；要么……硬刚到底。”
“我选后者。”她语气坚定。
林羽点头，“我支持你。”
苏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会这么选。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战，可能会很激烈。”
“我不怕。”她看着窗外，“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画布上做梦的小姑娘了。”
林羽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会赢的。”
她看向他，眼里有些光，“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他笑了笑，“我一直都会。”
苏婉看了眼两人，轻轻咳嗽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准备吧。”
她起身离开，屋里只剩下舒言和林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画，“他们越是打压，我越要坚持。”
林羽靠在她身边，“我知道。”
她忽然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被踢出展览，你会怎么样？”
他眼神动了动，“我会站在你这边。”
她笑了，“你这个人，真是轴。”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靠在他肩上，“有你真好。”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搂住她。
屋外的风很大，屋里却暖意融融。
第二天上午，舒言去画廊确认作品摆放位置时，又碰上了陈昭然。
他站在展厅门口，穿了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个相机。
“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
她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跟上来，“舒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
她停下脚步，“你又想说什么？”
他语气诚恳，“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李慕白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她冷笑，“你帮我？上次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愧疚，“那次……是我错了。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帮你。”
“怎么帮？”她挑眉，“再帮我上一次热搜？”
他摇头，“不是。这次我想站在你这边。”
她看着他，“为什么？”
他顿了顿，“因为我……不想看你输。”
她笑了，“陈昭然，你是不是还没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你可怜。”
他急了，“我不是可怜你！我是……”
“你是什么？”她盯着他，“你想借我翻身？还是想再演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走。”他声音低了些，“舒言，我真的……不想看你受伤。”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陈昭然，你别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画廊。
陈昭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当天下午，舒言回到画室，发现林羽已经在等她了。
“怎么了？”她看他脸色不太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陈昭然找过我。”
她愣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帮你。”林羽语气平静，“但他也知道，你不会接受。”
她点点头，“他倒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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