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画室的门刚关上不久,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她正准备起身去开,林羽已经站了起来。
“我去。”他声音低沉,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苏婉。
“打扰了?”苏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文件袋,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静。
林羽侧身让她进来,“没打扰。”
苏婉走进来,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舒言身上,“我刚从李慕白那边回来。”
舒言抬头看着她,“他说什么?”
“他不同意你参加下个月的青年艺术家双年展。”苏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理由是你的作品‘缺乏深度’,不符合展览主题。”
林羽皱眉,“这老顽固。”
舒言倒是没太意外,“他在上次评选里就说过类似的话。”
苏婉坐下,喝了口茶,“这次不一样。他这次态度特别强硬,还说如果你执意要参展,他会公开批评你的创作方向。”
舒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看来他是真不想让我进这个圈子。”
林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参展。”她语气很平静,“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见就放弃。”
苏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联系了策展团队,他们愿意给你一个展位。但前提是——你得拿出新作品。”
舒言看向墙角那幅未完成的画,“《暮色归途》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收尾。”
林羽走到画前,仔细看了看,“你是打算把背景改掉?”
“嗯。”她走过去,“我想加点光。”
“光?”他回头看着她,“你想让它不那么压抑?”
“不是压抑。”她摇头,“是让它有希望。”
林羽看着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你变了。”
她愣了一下,“哪方面?”
“你以前画画,从不考虑别人的看法。”他声音轻了些,“现在你会考虑光和希望。”
她笑了笑,“也许是我开始相信点什么了。”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比如爱情?”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画笔。
苏婉见状,轻咳了一声,“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去找策展人确认展位。你们……”她看了眼两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羽收回手,“没有。”
舒言也摇头,“那就辛苦你了。”
苏婉拿起包准备离开,“我走了。你们继续……聊。”
门关上后,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羽走到她身后,轻声问:“你真的不生气了?”
她没回头,“我没生你气。”
“那你之前呢?”
“有点失望吧。”她终于转过身,“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评价有多在意,可你还是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
他眼神动了动,“我知道。”
“那你还那样做?”
“因为我怕你被捧杀。”他声音低沉,“我不希望你变成别人手里的棋子。”
她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替我决定什么是对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可能太习惯了替别人做决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林羽,你这个人啊,总喜欢用理智去压感情。”
他看着她,“我正在学着不那么理智。”
她笑了,“那你学得怎么样?”
“还在学。”他语气认真,“但至少我现在敢承认,我是真的在乎你。”
她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那我也学着不再那么敏感。”
“好。”他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学。”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画布上,仿佛真的有了点光。
第二天,舒言照常去画室,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陈昭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舒言没动,“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他耸耸肩,“顺便……祝贺你拿到了双年展的名额。”
她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苏婉告诉我的。”他笑了笑,“我们一直有联系。”
舒言心里一沉,“她没告诉我。”
“她可能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他语气轻松,“毕竟我们曾经……也算认识。”
她没说话,也没让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