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妈妈……我怕。”舒言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仿佛被无边的黑暗裹挟着，那恐惧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让她无力抵挡。
“医生，我女儿怎样了？”颜黎昔神色焦急。
“唉，这位家属，病人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封闭空间里，心理方面出现了些许问题。”医生答道。
……
“妈妈……”江舒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轻声唤着。她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那一瞬间，那些光怪迷离的梦境再次涌入脑海。那些梦啊，如同打翻的颜料盘，五彩斑斓却混乱不堪，充满了奇异又让人恐惧的元素。她回想起梦里那扭曲的场景、诡异的人物，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感，不禁浑身一颤，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江舒言紧紧地抱着母亲，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那是研研。姨妈家的女儿，后来被妈妈收养。记忆中，年幼的自己还因母亲对研研的关爱而心生嫉妒，吃过不少醋。那些童年的画面，如同昨日一般清晰，涌上心头，让江舒言的心中泛起复杂的波澜。不知研研这些年过得如何，她是否还记得这里的一切？
“舒舒姐，你还好吗？”研研脸上带着些许关心。
“你怎么回来了？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好要去国外发展吗？”
“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你，今晚我就走……”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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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江舒言的病痛在不知不觉间已渐渐消退。当她再次推开办公室那扇熟悉的大门时，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同事们纷纷投来关切又欣喜的目光。
画室里飘着松节油的味道，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像是谁用灰调子画了幅未完成的速写。
舒言正低头收拾画具，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羽。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那边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画室。”她答得简单。
“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她顿了顿，“就是觉得没必要再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他轻轻的叹气声，“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她打断他，“那天在画廊，你说得很清楚。”
那场展览上，林羽当众批评了她新作《暮色归途》——“过于追求形式美感，情感表达流于表面”。
这话一出，整个艺术圈炸开了锅。有人附和，有人反驳，更多的人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但那笑底下藏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语气变了，像是有些急了，“我是怕你被捧得太高，反而迷失方向。”
“可你是评论家，不是恋人。”她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舒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知道我有时候说话太直，但我是真的在意你。”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调色板边缘。
外面的雨下大了，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你来画室吧。”她突然说。
他愣了一下，“现在？”
“嗯。”
几分钟后，林羽出现在画室门口。他头发微湿，西装外套上还沾着雨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瘦了。”他走近，看着她。
“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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