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让余庆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单亲家庭?"颜黎昔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就凭你那点可怜的想象力?"
"我...我..."余庆伟冷汗直流,连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化妆师,"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说的..."
"他们是谁?"颜黎昔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是你直播间里那些带节奏的水军,还是你那个急功近利的经纪人?"
余庆伟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江淇言的母亲竟然会是这样一位气场强大的人物。他想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经纪人,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走了。
"阿姨...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余庆伟带着哭腔道歉,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颜黎昔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她抬了抬下巴,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手机:"余先生,关于你昨晚直播对江先生及其家人造成的名誉损害,我们已经收集了全部证据,律师函会在今天下午送到你公司。另外,你身上这件所谓的'限量版'夹克,涉嫌侵犯我司设计师的著作权,相关法律程序也会同步启动。"
余庆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不...不要...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颜黎昔完全无视他的哀求,转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导演:"现在,你觉得谁应该被取消参赛资格?"
导演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摆手:"当...当然是余庆伟!我们节目组绝不容忍这种造谣生事、恶意攻击他人的行为!"他擦了擦汗,"我们马上安排工作人员把他带离现场!"
"不必了。"颜黎昔淡淡地说,"我的人会处理。"她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余庆伟,毫不费力地拖向出口。余庆伟发出绝望的哭喊:"放开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颜黎昔这才转向儿子,脸上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担忧。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江淇言皱起的眉头:"言言,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江淇言看着母亲熟悉的脸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轻轻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还说没事。"颜黎昔心疼地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眼睛都红了。昨晚肯定没睡好吧?"她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把我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助理立刻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保温桶。颜黎昔打开盖子,一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知道你今天录节目,特意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快趁热喝点。"
江淇言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洋洋的。周围投来各种羡慕、惊讶、好奇的目光,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对了哥,这个给你!"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江舒言突然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江淇言一个小布偶,"这是我亲手做的守护娃娃,可以帮你赶走坏人!"
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江淇言忍不住笑了:"谢谢小阿舒。"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走廊入口传来:"抱歉来晚了。"
江淇言抬头望去,只见江衍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他神色从容,气场强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走廊的气氛都变得不同。
"爸?"江淇言更加惊讶了,"您怎么也来了?"
江衍辰走到儿子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蹙:"瘦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淇言的肩膀,"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自己硬扛。"
江淇言看着突然齐聚的家人,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想靠自己的力量在音乐圈打拼,不想依靠家里的背景。可现在,正是他最不屑的家庭背景,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持。
"爸,妈,谢谢你们。"他低声说道,眼眶有些发热。
颜黎昔握住他的手:"傻孩子,跟家人说什么谢谢。"她看向导演,"现在,可以开始录节目了吗?我儿子还等着上台唱歌呢。"
导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可以可以!马上开始!江先生,请跟我来!"
江淇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他看了看身边的父母和妹妹,又看了看远处写着"舞台入口"的指示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或许,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有些偏激了。隐瞒身份不代表要拒绝家人的支持。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硬撑,而是知道自己身后有家人可以依靠,依然选择靠自己的实力去打拼。
"走吧。"江淇言对家人笑了笑,迈步走向舞台入口。
聚光灯在前方等待着他,观众的欢呼隐约可闻。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单一人面对所有质疑和挑战。他的家人在他身后,他的音乐在他心中,这就够了。
舞台门缓缓打开,耀眼的光芒照了进来。江淇言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属于他的舞台,才刚刚开始。
舞台地板残留着上一位选手的汗水气息,混合着聚光灯的灼热温度扑面而来。江淇言站在升降台上,耳返里传来乐队调试乐器的细碎声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吉他,指腹摩挲着磨得发亮的木质琴颈——这是妈妈在他十五岁生日时送的礼物,也是昨晚唯一没被网络恶评击垮的念想。
"下一位选手,江淇言!"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