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见她吃了不少,心中有了猜测,目前还不能确定,
吞下嘴里食物,点点头,能在军营里做出这么多菜,属实不宜,“尚可,若是食材再新鲜些,味道更好,”
见她没有动点心,调换了位置,方便她夹取,“喜欢就好,还怕你会不习惯,这样等到了君瓴,你也就不会感到不适应,”
喝了一勺汤,半是玩笑道:“没事,君上以后打回来,把莫凉城设国都,我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这里”君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神色之中都有一丝不容抗拒的霸气,“嫁夫从夫,届时他要回君瓴,你又如何能不跟随?”
“你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跟你回去?”不小心吃的多了,身体后靠,手掌放在肚子上,挣扎起来,又吃了一口,“有水果吗?西瓜、草莓之类?”
宁欢进来就看见卫黎一手拿着西瓜,一手拿着草莓,嘴里还塞着点心,看得她眼前一黑又一黑,“你是一点都不挑?”
“西瓜凉,你不能吃,”几步冲过来,抬手就要拿走,卫黎全部塞进嘴里,西瓜汁顺着嘴角流下,在衣服上流下一条线,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怒火,“等见到王爷,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他,”
擦去嘴边的西瓜汁,几下吃完剩下的草莓,迅速跑回里室,“天高皇帝远,他管不到,”
冷冷盯着君韶,好不容易稳住胎象,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前功尽弃,“王妃不能吃寒凉之物,君上以后莫要准备,”
卫黎西行之时受过伤,一直没有养好,君韶有所耳闻,宁欢做事谨慎,他无从验证卫黎究竟得了什么病,连她自己都无法医治,只能聘请妇科圣手,“是孤疏忽,夫人还有什么忌口?”
扫了眼残局,如今有胃口了,荤腥不忌,“茶、酒都不能碰,”
换了条水色的裙衫,眉眼一弯,笑道:“多谢君上款待”
君韶在她的肚子扫了一眼,善意的提醒道:“明日一早起程,原路返回,君夫人今晚早些休息,”
“哦”坐下舀了碗汤,慢慢悠悠的喝着,
宁欢看得直皱眉,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还是王妃呢,“把肚子收回去,多难看,”
提气肚子又恢复原样,内心是拒绝的,马车又慢又晃,非必要情况,她是不愿意坐的,“欢欢你说我能骑马吗?”
冷哼,直接道:“想都不要想”
闻言,瞬间变脸,重重搁下汤碗,“那我不走!自便!”
“那不行,我说你要走,你就一定要走。”君瓴语气淡淡,神色悠闲自然,
她家主子她还不了解,夜青玄都无法左右她的想法,何况是君韶,果然,卫黎当下便不高兴了,“今天就是夜青玄在这,我也不走,”
君韶道:“有些事情你不大明白,对于军战之事也不懂,就只能由我来拿主意了,不知君夫人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有什么指示?”
眉头轻挑,讽刺道:“君上都打定主意,何必多此一举,”
帐篷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君韶皱起眉,起身出去查看,不多时,便听外面恢复安静,卫黎没有放在心上,翻出上次看到一半的书,继续看,
“江顷黎!”周时堰掀开帘帐,快步走进帐内,呼吸急促,外袍上破了一个口子,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现在就带你走,管他什么狗屁王爷,我们回姑苏……”
快步走到卫黎眼前,不可置信地打量,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谁?”
眼睛都没有抬,淡淡道:“玄王妃,司颜佩,”
压根不相信卫黎的话,双手扣住她肩膀,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第一次见面,我说了什么?”
搭上他的手,缓慢拂去,“你什么都没有说,送了份美人暮,”
唇角悄然勾起,笑意逐渐在脸上蔓延开来。他抬手轻握住她的下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痴迷,“怎么?那张皮囊不好看了?又换了一副模样?”
抬腿一脚踹在他右腿上,趁他分神,快速闪人,“这就不劳师兄费心”
“江顷黎,你逃不掉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迅速移转,一把扣住卫黎的肩膀。力道毫不留情,却精准地避开了会让她受伤的部位。他猛地将她扯近,迫得她退无可退,直至被牢牢抵在案几与他的身躯之间,动弹不得。
察觉她的动作,手掌握住她的腿根,压住她的腿,“现在看清楚夜青玄的真面目了?”
抓住他的手想扯开,奈何周时堰力气大,“你这个疯子!”
帐外,君韶控制住周家暗卫,一刻没有犹豫,径直走进营帐,盯着重叠的两个人,怒不可遏,“你们在做什么?”
不悦的偏头,手下死死压制着卫黎,“跟你有关系吗?”
抓着他头发的手用力,冲帐外喊道:“杜畅!”
杜畅一听到卫黎的声音,便迅速进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怔——两人的姿势透着说不出的微妙。他稍作迟疑,随即伸手扣住周时堰的手腕,果断施力,逼他松开了钳制。接着,他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周时堰拽了起来。余光中,他瞥见卫黎薅了一把头发,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找死!”周时堰怒喝一声,猛地挣脱杜畅的钳制,手中佩刀已如电光般横劈而出。刀锋凌厉,杜畅身形一晃,轻巧地向旁侧闪去,堪堪避过这一击。
顷刻之间,两人过了数十回合,“杜畅”卫黎突然喊了一声,杜畅下意识看去,一声巨响,回头就见周时堰倒地不醒,
“怎么办,心情不怎么好!”缓缓蹲下身体,让杜畅扒了他衣服,用特制颜料画了一朵极艳极红的玫瑰,丢掉笔,“把他伤处理一下”
宁欢凑近欣赏,肯定道:“极好极好,若是剥下来,能买个好价钱,”
杜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欢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家,一张口就是剥人皮,“宁大夫,医者仁心!”
宁欢可不知道杜畅心里面想的,提醒道:“记得把人送回去”
杜畅面带犹豫,拿捏不定:“周家怪罪下来怎么办?”
“若王妃怪罪下来,该当如何?王妃因此出事,你的项上人头,能否安然无恙?”卫黎在君韶营地的事鲜少人知,如果没有人告诉周时堰,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夜青玄究竟是拿捏不了周时堰,还是想借机试探,暂且不论,今时不同往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周家再贵,贵得过龙子?”
杜畅惊慌的垂下头,一刻不停的联络无门的人,连夜送走周时堰,
晚些时候,宁欢给卫黎号过脉,看她躺下,端着药碗出去,
杜畅低声问道:“王妃如何?”
塞给他一个安神药囊,再厉害的人也得休息,君韶安排了这么多人看守,他们不用太紧张,“一切正常,你也去休息,换人守着,别熬坏了身体,”
见他犹豫不决,瞥了眼营帐,轻声道:“能一手打造出春风不渡,若是没些手段,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夜明澜死于乱箭之下,夜朝内乱终结束,
夜风吹动帐篷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除此之外,四下里倒也还算安静。
无月之夜,总会让人忍不住地生出一股幽冷之意来。
一道俊挺身影正立于营地中间搭起来的高台上,瞩目远眺,远处尽是一片漆黑,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身后响起脚步声,君韶回头,卫黎款款而至,蓝色裙衫衬的她清冷不染凡尘,行动间,发间步摇摇晃,
“他就要来了,你应该很开心吧?”
平静的望着月色,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事情,既然早知没有结果,就不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眉头动了动,心中生出一丝怯意,踉跄着离开,
君韶奇怪的盯着她的背影,正欲追上的去,一探究竟,小兵前来通报,“报,夜青玄的马车已经进了大营…”
君韶只微微挑了挑眉,领朝着子冥离开,随着来通报的小兵朝着一旁走去,远远地看到两辆马车在十多人的护送下缓缓而来,离洛在最前面,一眼便认出了子冥,眉峰下意识地一挑,勒住马缰停下,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离洛下马,身后众人也纷纷下马,秦钟舸和文竹下了马车,回身撩起马车车帘,一道茶色身影从马车内走出来,冷眸淡淡扫了一圈,好奇看来的众人被这眼神一看,骤觉心底一凉,纷纷低下头去,只觉这眼神像极了君韶。
君韶见他在人群中寻找,好心的提醒道:“夫人听到你来的消息,脸色不太好,回去休息了,”
知道他无心和他议事,唤来一名小兵,领着夜青玄前去卫黎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