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还有。”
他从她掌心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样子。
边伯贤“你说我可以坐在你课堂上听课,这句话算数吗?”
顾婉之“算数。但你要提前预习,边医生,我的课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懂的。”
他看着她,眼里映着路灯的光,温柔得像一整片星空。
边伯贤“那顾老师,你能不能给我开个书单?”
顾婉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擦了擦他眼角残留的潮意,声音软得像三月的风。
顾婉之“好,回家就给你开。不过现在,先上楼。我今天穿高跟鞋站了一晚上,脚疼。”
边伯贤立刻低下头,去看她的脚。她穿着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脚踝处有一小片被鞋边磨红了的痕迹。
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恢复了那个专业又较真的医生模样。
边伯贤“回去用温水泡一下,我帮你按按。”
顾婉之“不用。”
边伯贤“不是商量。”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半蹲下来。
边伯贤“上来,我背你。”
顾婉之愣在座位上:
顾婉之“就这几步路……”
边伯贤“顾老师。”
他缓缓抬起头,路灯的光芒如水般流淌而下,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那光线仿佛为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模糊了棱角,却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度。
边伯贤“今天让我背你一次。”
顾婉之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温柔,比任何情话都要重,她慢慢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背起来。他的后背很宽,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安稳得像一座山。
上了楼,进了门,边伯贤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沙发上,随即转身走向厨房。顾婉之凝视着他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扬声冲着厨房喊了一句:“伯贤……”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波动。
顾婉之“边伯贤,你那个兼职教授的申请,暂时不许交。”
厨房里传来水壶烧水的声音,和一声闷闷的:
边伯贤“……知道了。”
顾婉之“也不许偷偷交。”
边伯贤“……顾老师,我不是小学生。”
顾婉之“你在我这儿就是。”
边伯贤端着一盆温水,步履轻缓地走出房间。他蹲在沙发前,将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当他手指触及她脚踝的一瞬间,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唯恐惊扰了某种脆弱而珍贵的东西。指尖的温度与水的温暖交融,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情感。
顾婉之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打算把她当成一辈子的病人在照顾了。
而她,也打算当他一辈子的老师,教他安心,教他相信,教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用换工作来证明,窗外的夜色很深了,屋子里的灯光暖暖的,像是秋天里的第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