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在图书馆。"
边伯贤打断他

"你'不小心'拿走了她正在用的钢笔。"

"借用而已。"

"那支笔是我送的。"
边伯贤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外套口袋里的手已经攥紧。

"笔帽内侧刻着她名字缩写。"
远处酒店灯光突然大亮,惊飞了树上的夜莺。吴世勋的茶杯在石桌上磕出清脆声响。

"所以?你要禁止我们正常往来?"

"我要你记住——"
边伯贤突然从公文包取出本笔记,翻开某页推到对方面前。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和事项:
【5.21 胃疼拒绝吃药 哄了37分钟】
【6.3 熬夜批论文 送蜂蜜水】
【7.15 雨天忘带伞 手腕旧伤疼】...

"这是什么?"
吴世勋皱眉。

"医嘱记录。"
边伯贤合上本子。

"从她成为我的病人开始,到成为我的女友为止。"
他直视对方眼睛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照顾她。"
吴世勋突然笑出声。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
他倾身向前,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

"但你别忘了,在文学院,是我每天陪她喝下午茶,是我帮她整理研讨会的资料..."

"而你明知道她百合花粉过敏。"
边伯贤突然说

"上周却送了满办公室的百合。"
一阵沉默。喷泉的水声突然显得刺耳起来。
吴世勋的指尖在茶杯上收紧。

"她...告诉你的?"

"她不需要说。"
边伯贤从手机调出照片——顾婉之办公桌上的百合花被移到了窗台最远处。

"真正的关心是观察,不是表演。"
远处传来朴灿烈夸张的喷嚏声。边伯贤看了眼腕表——22:30,顾婉之应该已经结束和朴灿烈的视频通话了。他最后整理了下衬衣的领口。

"明天的行程,请你保持礼貌距离。"

"否则?"
边伯贤突然笑了,那是吴世勋从未见过的危险笑容。

"记得大二时,你偷看我实验报告那次吗?"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力道刚好让那杯红茶微微晃动。

"最后你交上去的报告,第三页数据是不是有点问题?"
吴世勋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梯里,边伯贤对着镜面调整呼吸。18楼的走廊静悄悄的,他的房门前放着杯喝到一半的奶茶——杯套上画着个听诊器图案,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门刚开,顾婉之就裹着毯子从沙发上抬头。
"谈完了?"

她鼻尖红红的,像是刚打过喷嚏。
边伯贤单膝跪在沙发前,手指轻抚她发烫的耳垂。

"花粉症又犯了?"
"嗯。"

顾婉之把脸埋进他肩窝
"吴教授下午带来的百合花..."

边伯贤从医药箱取出抗组胺药,又倒了杯温水。

"医嘱。"
他轻声说,看着她乖乖吞下药片。

"明天开始,所有百合花花类礼物让朴灿烈代为接收,我会和他找个招呼。"
顾婉之突然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
"边医生,你刚刚去干嘛了呀..."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朴灿烈发来酒吧现场照片:吴世勋面前摆着十杯"失恋鸡尾酒",正对酒保说:"剑桥有个传统..."
边伯贤直接关机,将手机扔到一旁。月光透过纱帘,在顾婉之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他低头时,闻到她发间自己的洗发水气息——那是他特意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