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喜欢你

电梯里，边伯贤站得笔直如松，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他最终还是从车里取出了这件职业标志。顾婉之透过镜面墙壁偷瞄他，发现他正盯着楼层数字屏，喉结随着电梯上升轻微滚动。

她故意凑近半步。

边伯贤的睫毛颤了颤。

顾婉之轻笑出声，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时率先迈出脚步。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感觉背后温热的气息靠近——边伯贤的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晃的购物袋。

公寓里还残留着早晨的栀子花香。顾婉之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转身看见边伯贤正站在玄关处，一丝不苟地脱下白大褂挂好，然后弯腰摆放皮鞋——鞋尖朝外，间距精确到像是用尺子量过。

她抱起那件鹅黄色的雪纺裙。

边伯贤点点头，目光却黏在她身上，直到卧室门关上才如梦初醒般移开。顾婉之隔着门听见厨房烧水的声音，还有他手机震动时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轻响——这个人连放手机都有特定的角度。

新裙子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合，露肩设计让顾婉之有些不习惯地摸了摸锁骨。当她推开卧室门时，看见边伯贤正端着两杯花茶站在落地窗前，黄昏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转身，茶杯在茶几上放下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顾婉之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绽放的向日葵。

边伯贤的茶杯停在半空。阳光穿透轻薄的雪纺，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鹅黄色衬得她肌肤如蜜。他的目光从她圆润的肩头流连到精致的锁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两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话。

顾婉之走近他，故意让裙摆扫过他的西裤。

边伯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无法挣脱。他的拇指按在她脉搏上，像在测量某种生命体征。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镜片后的眼睛黑得惊人。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边伯贤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

顾婉之歪头看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边伯贤深吸一口气，突然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个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他说得又快又轻，像在背诵某种急救流程。

顾婉之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裙摆。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十五度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故意拖长音调。

边伯贤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渐渐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