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文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浑浊的白色,嘴角裂开到一个不可能的弧度,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你......"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铁架上,"你不是萧宇文。"
"我当然不是。"它歪着头,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但他是我的容器,就像你即将成为我的门。"
韩云郡挡在我前面,尽管他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离他远点!"
"韩云郡。"它咯咯笑起来,"你的身体里已经有我的种子了,很快你就会和萧宇文一样,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趁机向中央的木架移动,目光锁定那本血红色的生死簿。如果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阴司至宝,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我说了,别碰那本书。"萧宇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冰凉的手指掐住我的喉咙,将我狠狠按在书架上,"钥匙先生,你太不听话了。"
窒息的痛苦让我眼前发黑,但我仍死死攥着那把铜钥匙。尖锐的钥匙边缘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放开他!"韩云郡扑过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撞在墙上。
萧宇文凑近我的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臭味:"你知道吗?三十七年前,那个仪式本来已经成功了。可惜最后一步出了差错——第三十八个祭品逃走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就是你。"它的手指收紧,"你本该在1983年就死去,成为连接两界的门。但你逃了,让仪式停滞了整整三十七年。"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在即将昏迷的瞬间,看到韩云郡挣扎着爬向地上的血泊——我的血画出的那个符号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啊——!"萧宇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掐着我的手松开了。
我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看到那个血符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形成一条条锁链,将萧宇文牢牢捆住。
"快......"韩云郡艰难地爬过来,"生死簿......"
我踉跄着冲向中央木架,一把抓起那本血红色的册子。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在一页泛黄的纸面上——
"饿鬼道契约:以三十七魂为祭,第三十八魂为钥,子时开门,阴阳倒转。"
下面是一幅精细的阵法图,中央画着一个倒三角形符号,正是我手臂上的印记。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图纸边缘写着一行小字:
"破解之法:以钥之血,逆绘其纹,可断契约。"
"原来如此......"我猛地撕下那页纸,转身看向挣扎中的萧宇文。它已经扯断了几根血链,正疯狂地向我扑来。
"江文文!"韩云郡大喊。
我没有犹豫,用沾血的手指在掌心迅速画出倒三角的逆向图案,然后狠狠拍向扑来的萧宇文——
"啊——!!!"
刺目的金光爆发,萧宇文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开。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不甘的咆哮: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钥匙先生......仪式已经开始,你逃不掉的......"
随着最后一丝黑雾消散,萧宇文的身体轰然倒地。我跪在地上,发现手臂上的倒三角印记正在慢慢变淡。
"成功了......"韩云郡虚弱地靠过来,"我们成功了......"
但我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整个档案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书架倒塌,卷宗散落一地,头顶的石板开始崩裂。
"不好!"我扶起韩云郡,"这里要塌了!"
我们拼命向出口跑去,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就在我们冲出铁门的瞬间,整座档案馆彻底塌陷,扬起漫天尘土。
喘息着爬回地面,我们发现城隍庙已经恢复了平静。晨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那个无头影子也不见了踪影。
"结束了吗?"韩云郡问。
我低头看着自己几乎消失的印记,刚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钥匙先生,游戏才刚刚开始。——范无救"
远处,城西医院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