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弹玻璃穹顶上,宋闻璟的鞋子碾碎满地基因芯片。监控屏里,三百具克隆体正同步举起脉冲枪,枪口倒映着他们破碎又完整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嵌合实验。"宋栩榆扯开左臂绷带,鳞片状青斑已蔓延至心口,"用我们的战斗数据喂养这些兵器。"他抬手击碎最后一块控制屏,宋氏家主十五年前的指令突然公放:【当融合度突破99%,销毁母体】
宋闻璟突然将人抵在数据中枢接口,后颈新生的腺体迸发玫瑰硝石风暴。纠缠的呼吸间,全息投影浮现他们基因链最后的禁制——猩红的【血缘锁定】正在信息素冲刷下龟裂。
"要赌吗?"alpha咬破自己与对方的指尖,双份血珠滴入主控台,"赌我们究竟是孽缘......"
"还是奇迹。"宋栩榆扣住他的手按下确认键。基因锁解冻的机械音中,所有克隆体突然调转枪口指向彼此,电子项圈迸出璀璨电弧——他们正在集体执行最初被植入的终极指令:【清除所有复制体】
爆炸气浪掀翻实验台时,宋闻璟用身体铸成最后一道屏障。宋栩榆嗅到血肉焦糊的味道,却发现alpha后背浮现出与自己相同的鳞片青斑——他们的细胞正在共享痛觉与新生。
"别哭啊。"宋闻璟笑着咳出血沫,指尖拭去他眼尾水光,"当年在火场,你说要带我看看真正的星空......"
坍塌的穹顶露出暴雨洗过的夜空,宋栩榆撕开最后两支抑制剂扎进彼此颈侧。药剂混合着Enigma信息素在血管里沸腾,他们相拥着坠向深渊时,三百具克隆体在身后绽成紫色烟花。
三个月后,南半球某座私人天文台。
宋闻璟扯了扯崭新的白大褂,电子望远镜的幽蓝光芒里,宋栩榆正用左手调试着光谱仪。他后颈的玫瑰硝石腺体在月光下莹莹生辉,与alpha锁骨下的松香烙印遥相呼应。
"最新检测结果。"宋栩榆将光屏转向他,基因图谱上纠缠的双螺旋开出一树紫藤,"我们的细胞记忆每72小时重置一次,永远保留相爱的本能。"
宋闻璟从背后环住他,望着星云在镜片中舒展成基因链的形状。他们脚下埋着那枚融合腺体结晶,碑文是宋栩榆亲手刻的墓志铭:
【这里沉睡着实验体A与B,而我们将永远新生】
南半球雨季的第七天,天文台地下三百米的废弃基因库里,宋栩榆发现了那具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尸体。尸体身着的白大褂上别着宋氏制药的鸢尾徽章,防腐液里浸泡的左手捏着枚紫藤花标本——花瓣上的数字编码,正是他们细胞记忆重置的周期。
"这不是克隆体。"宋闻璟用鞋子碾碎尸体颈后的仿生腺体,爆出的机械元件闪着诡异蓝光,"是比我们早十年的初代实验品。"
全息日记从尸体瞳孔中投射到潮湿的墙壁,画面里十五岁的宋闻璟正在给培养舱中的少年注射药剂。宋栩榆突然剧烈头痛,记忆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基因嵌合体,而是被移植了初代实验品记忆的"第三代容器"。
暴雨夜,天文台突然被军用飞行器包围。穿生物防护服的士兵们手持特制信息素收容器,领头人摘下头盔露出与宋闻璟七分相似的面容:"父亲让我问候两位弟弟,该回家继续'涅槃计划'了。"
宋闻璟引爆地下燃气管道时,宋栩榆正用激光刀剖开自己的左臂。藏在骨骼里的微型芯片显示,他们每个细胞都刻着更恐怖的真相——所谓Enigma,不过是初代实验品精神体寻找宿主的媒介。
燃气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地下实验室时,宋栩榆咬破宋闻璟的腺体。Enigma信息素裹着血腥味在浓烟中炸开,那些包围他们的军用飞行器突然失控相撞——初代实验品残留的本能,正在抗拒被回收。
"别用能力!"宋闻璟拽着宋栩榆滚进排污管道,身后追兵的信息素检测仪发出刺耳鸣叫。alpha锁骨下的烙印渗出松香,与对方后颈的玫瑰硝石混合成剧毒雾气。
他们在下水道的血色荧光中狂奔,宋栩榆左臂伤口的血珠滴落处,苔藓疯狂生长成紫藤花链。这些变异植物缠住追兵的防毒面具时,宋闻璟突然将他按在湿滑的墙壁上。
"你眼睛里......"alpha的拇指按在他颤抖的眼睑下方,"有数字在跳动。"
污水倒影里,宋栩榆的虹膜浮现出【17:23:59】的倒计时。记忆如毒蛇啃噬神经,他看见初代实验品正站在天文台的望远镜前,而玻璃镜面上用血写着他们的名字。
宋闻璟的吻落下来时,宋栩榆在剧痛中看到双重幻象:十五岁的alpha少年在给培养舱里的自己注射药剂,而此刻的宋闻璟瞳孔里映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脸——那位自称哥哥的初代本体。
"呼吸!"宋闻璟扯开两人黏连的唇瓣,带出血丝的信息素凝成刀刃,斩断从通风口袭来的机械触手。江临夏趁机将紫藤花标本按进对方伤口,腐烂的花瓣瞬间吸饱鲜血,绽放出全息投影的真相。
画面里,真正的宋氏家主早已变成培养舱里的标本。现任家主不过是顶着人皮面具的初代实验品,那些所谓的"哥哥",不过是批量生产的意识载体。
下水道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机械藤蔓从管道裂隙钻出。宋栩榆在Enigma信息素暴走中撕开追兵的头颅,取出闪着蓝光的记忆芯片插进自己颈后的接口。海量数据流冲刷过视网膜时,他笑着对宋闻璟举起脉冲枪:
"准备好见见真正的恶魔了吗?我亲爱的......第99号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