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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晚会的彩灯亮起时,贺峻霖正被严浩翔按在化妆间涂粉底。那人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指尖沾着金粉往他眼尾抹:"监护条款新增项:不准摘面具。"
"凭什么!"贺峻霖踹翻化妆箱,"你自己戴个破面具装佐罗..."
尾音卡在喉咙。严浩翔转身换演出服时,后背交错的新旧伤疤在镜中一览无余,最深处还渗着血丝。
"摔的。"严浩翔扯上衬衫,"上周翻墙喂猫。"
"喂的是老虎吧?"贺峻霖攥着消毒棉签逼近,"这抓痕明明是..."
后台突然传来骚动。马嘉祺撞开门举着断掉的吉他弦:"你爸在礼堂架了摄像机!说要直播揭发校园黑幕!"
严浩翔扣面具的手顿了顿。贺峻霖从他颈侧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熟悉的雪松香:"又是封口费?这次要多少?"
"他要的是这个。"严浩翔亮出手机,监控画面里贺父正在翻严母的轮椅,"你妈留下的日记本在我这,他以为记录着绑架案证据。"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贺峻霖被推上钢琴凳时,瞥见严浩翔袖口滑出的弹簧刀寒光。台下贺父的镜头正对舞台,像瞄准猎物的枪口。
琴键在掌心发凉。贺峻霖弹错第三个音符时,严浩翔突然握住他颤抖的手:"当年你妈教我弹过这首。"他指尖抚过琴键上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刻着"霖"字。
"什么时候..."贺峻霖的疑问被掌声淹没。严浩翔就着拥抱姿势在他耳边低语:"火灾那天,你躲在琴房柜子里哭,我隔着门板教的。"
记忆碎片突然拼合。贺峻霖想起浓烟中有人反复弹奏《小星星》,琴盖烫得通红也没停。原来那双手早在那时就烙下伤痕。
谢幕时贺父的镜头突然转向观众席。严浩翔猛地将贺峻霖扑倒在地,玻璃灯罩在身侧炸成碎片。尖叫声中,贺峻霖摸到温热血迹从对方腰侧渗出。
"苦肉计?"他扯开严浩翔的衬衫下摆,纱布早已被血浸透。
严浩翔用带血的手指给他戴正面具:"是监护型防御。"突然压低声音,"等会跟着宋亚轩从安全通道..."
"又想支开我?"贺峻霖拽断面具系带,"上次在仓库,这次在舞台,下次是不是要在ICU?"
追光灯扫过观众席空位。贺父的摄像机孤零零架在过道,镜头盖夹着张字条:[游戏继续]
医务室的酒精味呛得人眼睛发酸。贺峻霖盯着严浩翔腰间的缝合线,忽然发现他手机屏保是两人儿时的合照——自己脸上还挂着鼻涕泡。
"偷拍犯法。"他戳了戳屏幕。
"监护型存档。"严浩翔闷哼着翻身,"你七岁尿床的照片也有。"
夜风卷着银杏叶扑进窗户。贺峻霖在换药篮底摸到枚染血的U盘,插进读卡器后浑身血液凝固——监控视频里,贺父正把严母的轮椅往悬崖边推。
"这是三年前的..."
"假的。"严浩翔夺过U盘掰成两半,"AI换脸技术。"
贺峻霖的拳头擦过他耳畔砸在墙上:"你当我傻子?我妈去世前一周,你妈就失踪了!"
输液架轰然倒地。严浩翔扯开衣领,锁骨下方露出生锈的钥匙纹身:"这把钥匙能开城南银行137号保险柜,里面有你要的真相。"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但现在..."
警报器骤然嘶鸣。贺峻霖看着监测屏上疯狂下跌的心率,第一次发现严浩翔的睫毛这么长,像濒死的蝶。
"患者注射过量止痛剂!"护士推开他时,贺峻霖才看清垃圾桶里空了的药盒。最新失效日期是两个月前,而严浩翔今早还吞了三片。
晨雾漫过操场跑道。贺峻霖攥着从严浩翔书包翻出的病历本,最后一页的诊断结论被咖啡渍晕开,唯剩"晚期"二字清晰如刀。
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贺峻霖捏着皱成咸菜的病历本,指尖在"晚期"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窗外飘来校庆晚会的欢快乐曲,衬得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偷看病人隐私要扣分。"严浩翔不知何时睁了眼,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就去抢病历。
贺峻霖闪身避开,输液架被扯得哐当摇晃。
"肺癌晚期还抽烟?"贺峻霖踢开床底的烟蒂盒,"你当自己是神仙?"
"二手烟危害更大。"严浩翔变魔术般摸出颗奶糖,"所以你要离我远..."话没说完就弓腰呛咳,指缝间漏出的血珠染红枕套。
贺峻霖的手比大脑先行动。他拍背的力度没收住,差点把病号服扯破,露出后背大片青紫:"这又是摔的?"
"跟校门口野狗打架。"严浩翔把染血的纸巾团成球投篮,"三分!"
纸团砸在垃圾桶边缘弹开,滚到门边黑皮鞋下。马嘉祺举着DV探进头:"第38次病中投篮失败,赌注池累计到二十杯奶茶了。"
"买点止咳糖浆更实际。"贺峻霖抓起外套往外走,手腕突然被冰凉的输液管缠住。
严浩翔仰头看他时,脖颈处的监测器红灯闪烁:"城南银行三点关门。"
地铁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贺峻霖第N次拍开肩上乱蹭的脑袋:"要死别死我身上。"
"监护条款第..."严浩翔突然噤声,捂着嘴剧烈颤抖。鲜红溅在贺峻霖纯白卫衣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137号保险柜比想象的小。贺峻霖转了三圈钥匙才打开,铁盒里躺着褪色的兔子玩偶——正是严浩翔钥匙串上那只的放大版。玩偶肚子的夹层藏着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严母虚弱的声音流淌而出:
"小霖,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阿姨可能已经不在了。浩翔爸爸的公司当年..."
地铁突然急刹。严浩翔撞进贺峻霖怀里,顺势按下暂停键:"坐过站了。"
"你故意的!"贺峻霖揪住他衣领,发现这人连耳后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广播恰时响起:"前方到站人民医院,请需要下车的乘客..."
消毒水味比学校医务室浓烈十倍。贺峻霖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后知后觉自己还攥着染血的兔子玩偶。护士递来的病危通知书上,家属签字栏的"贺峻霖"三个字龙飞凤舞,和练习册上的家长签名如出一辙。
"他经常代签?"贺峻霖指着病历本。
"何止。"马嘉祺翻出厚厚一摞单据,"月考卷家长回执、春游同意书、甚至你的牙齿正畸方案..."
贺峻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上周班主任说"你哥哥很关心你的牙齿健康",当时还以为是说远房亲戚。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阴森寂静。贺峻霖鬼使神差摸进ICU,指尖刚碰到严浩翔的手就被反握。那人明明昏迷着,掌心却滚烫得像要把他灼伤。
"密码是你生日。"严浩翔突然开口,惊得贺峻霖打翻生理盐水,"保险柜第二层。"
贺峻霖在护士赶来前落荒而逃。他蜷在安全通道里重听录音,严母的遗言混着电流声刺入耳膜:"...浩翔父亲用非法拘禁逼我交出实验数据,我不得已给浩翔注射了..."
"贺同学?"
清洁阿姨的手电筒照亮楼梯间。贺峻霖慌忙擦脸,指腹蹭到的水渍不知是泪还是冷汗。脚边的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仓库定位,附赠一张严浩翔戴呼吸面罩的照片。
晨雾漫过学校天台时,贺峻霖把玩偶眼睛对准朝阳。树脂眼球折射出奇异光斑,在水泥地上投下一串数字——是城南咖啡馆的储物柜密码。
学生会办公室弥漫着咖啡香。丁程鑫嚼着吐司调监控:"你爸昨晚撬了物理实验室,要不要报警?"
"报。"贺峻霖转着从玩偶肚子里摸出的U盘,"顺便举报他三年前..."
玻璃窗突然炸裂。贺峻霖扑倒丁程鑫的瞬间,砖头擦着耳畔飞过,砸碎严浩翔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十二岁的他们正在儿童病房分蛋糕,奶油糊了满脸。
"游戏好玩吗?"贺父醉醺醺地堵在门口,"把U盘交出来,不然..."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严母插着胃管的照片。
贺峻霖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昨晚录音的后半段:"...浩翔这些年假装监护你,其实是在保护当年实验数据的备份,那是扳倒他父亲的唯一证据..."
医务室的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贺峻霖盯着监测屏上起伏的心电图,忽然发现严浩翔的睫毛在颤抖。那人明明闭着眼,却精准握住他要去按呼叫铃的手:"别叫医生...吵。"
"这时候装什么酷!"贺峻霖甩开他的手,"肺都要咳出来了还..."
尾音被温热的掌心捂住。严浩翔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拽到床边,呼吸里带着血腥气:"城南咖啡馆...储物柜...密码是你学号..."话没说完又蜷成虾米,冷汗浸透蓝白条病号服。
贺峻霖扯过氧气面罩往他脸上扣:"遗言等咽气再说!"
凌晨四点的咖啡馆飘着隔夜咖啡的酸苦味。贺峻霖踹开储物间的门,0327号柜子里静静躺着牛皮纸袋。手机电筒照亮文件的瞬间,他差点捏碎塑料封皮——泛黄的股权转让书上,贺父的签名赫然出现在严氏集团股东名单。
"惊不惊喜?"沙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贺父举着威士忌酒瓶堵住出口,"你妈到死都以为我是穷光蛋。"
贺峻霖的背脊撞上冰柜门。他摸到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严浩翔的定时短信恰好弹出:[跑!]
酒瓶砸在金属货架迸出火星。贺峻霖翻身滚过料理台,热美式泼了贺父满脸。他攥着文件袋撞碎后窗玻璃时,听见严浩翔的录音从手机外放:"城南警局值班的是我舅舅..."
警笛声响彻长街时,贺峻霖在巷口垃圾桶后发抖。他这才发现文件袋里还夹着张孕检单——母亲怀他七个月时,曾签过器官捐献同意书,受益人那栏潦草地写着"YHX"。
晨雾漫过住院部走廊。严浩翔的病房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摆着吃剩的止咳糖浆,杯沿沾着淡粉色唇印。贺峻霖掀开枕头,底下压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监护权转让手续在丁哥那]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丁程鑫举着电熨斗烫西服,见他进来吹了声口哨:"新婚快乐!"衣架上挂着两套纯白西装,胸针是交错的金色狼兔。
"他人呢?"贺峻霖掀翻文件柜。
"说是要给你准备成年礼。"马嘉祺从电脑后探出头,"顺便处理点家务事。"
贺峻霖的指尖掐进掌心。他想起股权文件里的转账记录——每个月15号,都有一笔钱从海外账户汇入贺父户头,备注栏写着"实验体维护费"。
暴雨突至的黄昏,贺峻霖踹开化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严浩翔正蹲在废弃实验台前烧文件,火光照亮他后颈新添的刀伤。
"维护费什么意思?"贺峻霖将股权书甩在火堆旁。
严浩翔用铁钳拨弄灰烬:"字面意思。"他突然咳嗽着笑起来,"毕竟我这具身体...咳...算你家的私有财产?"
贺峻霖的拳头擦过他耳畔砸在墙上:"你他妈早知道了?"
"七岁那年换过肾。"严浩翔扯开病号服,腰侧蜈蚣般的疤痕狰狞可怖,"供体是你早夭的哥哥。"
惊雷劈开暮色。贺峻霖想起母亲总对着空摇篮哼唱,想起阁楼里尘封的婴儿服,想起每年清明多出的一束白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哭。"严浩翔将灰烬踩灭,"你连养死仙人掌都要哭三天。"
夜雨裹着火星扑进窗户。贺峻霖突然发现实验台角落刻着歪扭的"HH",正是他小时候画在严浩翔石膏上的符号。
记忆如潮水涌来——病床上的男孩曾握着他的手说:"等我能走路了,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宋亚轩发来直播链接,画面里严母的轮椅正停在跨江大桥边缘,贺父举着打火机狞笑:"游戏该结束了。"
严浩翔抓起机车钥匙往外冲,咳嗽声撕心裂肺。贺峻霖抢过钥匙将他按在墙边:"监护条款最终章..."他咬开旺仔糖塞进对方嘴里,"被监护人有权保护监护人。"
机车碾过雨幕,贺峻霖后背贴着严浩翔滚烫的胸膛。那人手臂在发抖,呼吸却稳得可怕:"怕吗?"
"怕你死得太便宜。"贺峻霖猛转油门,"给我撑到真相大白那天!"
江风掀起严母的白发,她怀里的相册被雨水打湿。贺父将汽油泼在轮椅周围时,贺峻霖终于看清相册内容——每页都是他被贺父殴打的照片,时间跨度整整十年。
"精彩吧?"贺父晃着打火机,"这些要是传到网上..."
严浩翔突然咳嗽着举起手机:"传完了。"他点开校园论坛,置顶帖正在直播桥边画面,"顺便帮你@了纪委和电视台。"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贺父癫狂地点燃打火机,火舌蹿起的瞬间,严浩翔扑过去将轮椅推开。贺峻霖拽住他后领时,监测器警报与火警铃声响成一片。
晨光刺破云层时,贺峻霖在急诊室门口数瓷砖。严浩翔的破旧帆布鞋搁在长椅上,鞋带系着他昨晚扔掉的奶糖纸。护士递来染血的外套,内袋掉出枚生锈的钥匙,贴着标签:[儿童医院402储物柜]
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贺峻霖想起七岁那年住院,总有个男孩隔着门板给他塞水果糖。现在想来,那些糖纸里或许都藏着未能说出口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