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嘻嘻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调皮地说道:“那您就别管啦,您都同意了,他哪敢违抗圣旨呀?要是他不听话,您就直接砍了他呗!”
乾隆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燕子,说道:“砍了他?那谁来替朕办事呢?”
小燕子见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您才舍不得砍他呢。”
乾隆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好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拿捏朕的心思?”
小燕子眨了眨眼,不以为然地说道:“谁不知道,您最疼爱永琪这个儿子啦,就算用脚趾头想想,您也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呀。对吧,永琪?”说着,小燕子还冲着永琪调皮地眨了眨眼。
永琪连忙点头,附和道:“皇阿玛向来仁慈,自然是不会砍儿臣的。”不过,他心里却暗暗叫苦,皇阿玛虽然不会砍他,但肯定会奴役他干很多活的。
乾隆被哄的one愣one愣的“真的想去?”
小燕子眼神坚定:“想去!”她心中暗自思量,前世永琪也曾有过这次公差,却带回了一身伤痕,这些都是她哥哥后来告知的。她不愿他再受丝毫伤害,既然哥哥当时知晓此事,想必也在场。她既想请哥哥暗中相助,又想……提前与他相见。
乾隆转而看向永琪,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呢?你愿意带她去?”
永琪自然明白乾隆话中的深意,他恭敬地回道:“儿臣不愿,格格,此行乃公差,非游玩之乐事。”
小燕子万没料到,最终站出来反对的竟是永琪,她的眼眸瞬间盈满了委屈的泪光,轻轻拽着乾隆的臂膀,以她特有的娇嗔口吻撒娇道:“皇阿玛~求求您了,就让我去吧!我发誓,绝对不会给永琪添一点麻烦!皇阿玛~”她深知永琪一旦做了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此刻,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
乾隆望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满是无奈,缓缓开口:“你也听见了,并非朕不愿意成全你,是永琪他不愿带你同行啊。”
小燕子闻言,脸上的委屈更甚,小手紧紧揪着乾隆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皇阿玛~他说了可不算数,您才是我们的老大,您说了才算嘛~皇阿玛~我自小被困在北京城里,从没机会出去走走看看,我真的好想去,求求您了,皇阿玛~”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几分稚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而且只是去送粮食给灾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啦。”
永琪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变得僵硬无比。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怎么会知道此行的目的是救灾布施?
与此同时,乾隆的目光也落在了小燕子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永琪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再烦朕了。朕同意就是了。永琪,你带她去吧,不然她肯定会没完没了地纠缠朕,烦死朕了。”
听到乾隆的话,小燕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谢皇阿玛!我就知道皇阿玛对我最好了!”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永琪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在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他默默地凝视着兴高采烈的小燕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永琪在书房内静坐了整整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却似乎未能驱散他心中的迷雾。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遍遍地在小燕子近期的种种举止间徘徊、盘旋。蓦地,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了心空的阴霾——莫非,眼前的一切她都经历过?!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便如同野草般疯长,竟奇迹般地让那些看似杂乱无章、难以捉摸的线索串联了起来。小燕子那些时而恍若隔世、预言般的言语,还有那个神秘莫测、怎么也查不到的恋人师父,会不会根本不属于过往,而是遥不可及的未来?
永琪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伸手甩了自己一巴掌,仿佛在试图驱散这份荒诞不经的幻想。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竟也开始做梦了?然而,每当他试图将这一念头抛诸脑后,小燕子的种种异常却又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人难以释怀。可是如果不这么想,她的行为根本解释不通啊。他都快把小燕子的经历翻了个底朝天了!还是查不到那该死的爱人,查不到她哪里学的知识,甚至在云锦阁布满暗卫,没外人与她联系!除了未卜先知,哪里来的消息来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临县一行是要去布灾?
永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猛地一挥臂,竟将整个桌案掀了个底朝天,桌上的物件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狼藉不堪。这番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门外守候的宫女太监们慌忙推门而入,然而,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永琪的怒火未消,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地上散落的丹青画卷,他心中一紧,连忙俯身拾起。展开画卷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被人悄然修补完善的图案之上,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暗自叫苦,被皇阿玛发现了。
永琪如今夜探云锦阁,已是驾轻就熟。他悄然坐在小燕子的床边,不出所料,没多久,她便开始被梦魇缠绕,身子蜷缩成一团,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无助而脆弱。永琪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脊,以他最柔和的声音低语:“别怕,我在呢,别怕。”
尽管永琪的安抚似乎让房间内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小燕子依旧沉睡在不安之中,只是今夜,她的呓语中竟夹杂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新词汇,令永琪心头一紧。“我不是妖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要害他。”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满载着深深的歉意与无助。
“妖女?”永琪眉头紧锁,这个词突兀地闯入他的思绪,如同一阵寒风让他眼底染上几分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