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

手术室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市长千金苍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林若初想起昨夜潜入陆家老宅时在阁楼发现的铁盒，母亲日记本里夹着的处方笺上，"氯硝西泮"的剂量比正常值高出三倍。

"让开！"她甩开陆沉舟冲进抢救室，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在原地。无影灯下，主治医师的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陆沉舟的名字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陆沉舟握着除颤仪的手背暴起青筋，电极板贴在林母胸前时迸出细小的电弧："当年你父亲伪造医疗事故报告时，可没想过会有女儿当上急诊科主任。"他的声音像淬毒的银针，"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林若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注射器，针管里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那是她研发三年未敢投入临床试验的神经修复药剂，本该在市长千金体内的是双倍剂量的镇静剂。

"住手！"她扯下听诊器砸向陆沉舟，"你知道林家制药厂正在被FDA调查，一旦有人死亡......"

玻璃爆裂声打断了她的话，市长千金突然全身抽搐，嘴角涌出血沫。陆沉舟将注射器扎进林母颈动脉的动作稳得可怕，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当年陆家父母用命换来的配方，就该用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林若初冲过去抢夺注射器时，陆沉舟突然将她按在墙上。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市长千金的心跳图变成锯齿状的直线。陆沉舟的呼吸喷在她颤抖的眼皮上："林医生，你猜这次是救活一个副市长千金，还是让你母亲成为第二个医疗事故的牺牲品？"

窗外暴雨倾盆，陆沉舟的手机屏幕亮起，院长秘书发来的消息在黑暗中格外刺目："陆医生，令尊的死亡证明需要重新公证。"他笑着将林若初的手腕按在墙上，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十五年前她父亲举着手术刀留下的。

监护仪突然发出长鸣，林母的心电图变成一条水平线。陆沉舟摘掉染血的手套，露出小指上崭新的婚戒："令堂弥留之际如果听见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把我从孤儿院捡回来？"

林若初被陆沉舟抵在墙上的姿势凝固在暴雨夜的血腥里，直到消毒水味道突然被另一种记忆冲淡——十五年前孤儿院焦糊的门框，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蜷缩在废墟下，手里攥着她当时掉落的珍珠项链。

"姐姐。"陆沉舟的声音贴着耳垂轻笑，婚戒硌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年你抱着我冲出火场时，项链卡在我颈动脉的位置留下了月牙疤。"他指尖抚过自己苍白的皮肤，"林院长说DNA比对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转为规律滴答，陆沉舟松开桎梏转身走向病床。林母眼睑微微颤动，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他摘掉婚戒的动作——铂金指环内侧刻着"LCZ&LR"，字母边缘被岁月磨出了细碎的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