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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还魂丹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

萧衍带着陈氏和四名侍卫从梅园的后门撤离。他们穿过一片荒废的竹林,沿着湖边的小路向西走去。陈氏的身体太虚弱了,走不了几步就喘得不行,萧衍干脆将她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小路上前行。

“殿下……”陈氏趴在他背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九卿她……她真的能撑住吗?”

萧衍没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凤衔烛现在的身体状态,连一个普通的武者都打不过,更别说对付“血蔷薇”的精锐暗杀队。她用“灭蛊散”吓退了那五十个人,但那只是暂时的——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等“血蔷薇”的援军到达,她就真的危险了。

“她会撑住的。”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她答应过孤。”

陈氏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萧衍的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

梅园中,凤衔烛站在小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握着软剑,目光扫过那些扔下兵器的黑衣人。

她没有去追他们,也没有去捡地上的兵器。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那些黑衣人发现“灭蛊散”是假的。

没错,是假的。剑刃上的药粉确实是“灭蛊散”的配方,但她只配制出了一小瓶,而且药效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药粉就会失效,变成普通的粉末。

她赌的就是这一刻钟。

一刻钟,足够让那些黑衣人产生恐惧,扔下兵器逃跑。一刻钟,也足够萧衍带着陈氏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至于一刻钟之后的事——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凤衔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她的头很晕,视线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力量。

但她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至少有上百人。

凤衔烛抬起头,看向梅园的入口。

晨光中,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涌了进来。他们手中握着兵器,腰间挂着曼珠沙华的令牌,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没有戴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铁锤,锤头上刻满了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沈九卿。”男人走到凤衔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浑厚而低沉,“在下‘血蔷薇’执事,代号‘铁匠’。‘郎中’那个废物已经被你废了,现在由我来接手。”

凤衔烛看着面前这个铁塔般的男人,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

“‘血蔷薇’倒是舍得下本钱。”她淡淡地说,“先是‘郎中’,又是‘铁匠’——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个执事?”

“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够你杀一阵子的。”他举起手中的铁锤,锤头上的红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上面的命令——活捉你。”

话音刚落,他的铁锤已经砸了下来。

凤衔烛向旁边一闪,铁锤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将青砖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铁匠”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铁锤再次砸来。这一次凤衔烛没有躲,而是举起软剑迎了上去。

“叮——!”

剑锤相击,火花四溅。

凤衔烛的手臂一阵剧痛,软剑差点脱手。巨力从剑身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接住了这一锤,但身体却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铁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能接住我的锤?有意思。”他举起铁锤,准备再次砸下。

凤衔烛没有等他出手。她松开了手中的软剑,任由它落在地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倒进嘴里。

“铁匠”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在吃什么?”

凤衔烛没有回答。药粉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那种感觉比“洗髓汤”更加强烈,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在她体内穿行,疼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没有痛觉。或者说,她的痛觉已经被蚀骨蛊吞噬了大半,剩下的那一点,根本不足以让她退缩。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狂暴散”。

“狂暴散”是她在《蛊医典》残卷上发现的禁药。服用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让力量和速度提升数倍,但代价是——药效过后,服用者会经脉尽断,七窍流血,变成一个废人。

凤衔烛本不想用这药。但她别无选择。

“铁匠”看着她的眼睛变了。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中隐隐泛着红光,像是有什么野兽在里面苏醒。

“你疯了。”“铁匠”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不知道那药的后果?”

凤衔烛弯腰捡起地上的软剑,剑刃上还残留着“见血封喉”的毒性。她抬起头,看着“铁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知道。”她说,“但我不在乎。”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铁匠”只感觉一阵风从面前掠过,然后胸口一凉——凤衔烛的软剑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已经退到三丈外的凤衔烛,眼中满是惊骇。

“你……”

“我什么?”凤衔烛举起软剑,剑尖指向他的咽喉,“‘狂暴散’让我在一刻钟内拥有超越极限的力量。你猜,一刻钟够不够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铁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怕死。他是“血蔷薇”的执事,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已经遍体鳞伤,明明服用了必死的禁药,却还能笑得出来,还能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够不够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不是疯狂。这是一种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是无所畏惧。

凤衔烛没有等他回答。她再次动了,身影快如闪电,在黑衣人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鲜血喷溅,惨叫连连。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手的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一刻钟。

她只有一刻钟。

她必须在药效消退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

与此同时,萧衍已经带着陈氏走出了梅园的范围,来到了太湖边的一处渔村。

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渔村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大多是靠打渔为生的渔民。萧衍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给了主人一锭银子,租了一间屋子。

他将陈氏安置在屋内的床上,让两名侍卫守在门口,然后带着另外两名侍卫走到湖边,望向西山的方向。

湖面上飘着薄雾,小岛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接沈小姐?”一个侍卫低声问道。

萧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西山的方向,一言不发。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那把铜质钥匙。钥匙的轮廓透过衣料隐约可见,像是一块硌人的石头。

“再等半个时辰。”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半个时辰后,如果她还没回来,我们回去。”

侍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半个时辰。

对萧衍来说,这半个时辰比十五年还要漫长。

——————

梅园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凤衔烛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头发散开了,凌乱地披在肩上,被血浸成一缕一缕的。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依然清明而锐利。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都是“血蔷薇”的暗杀队成员。剩下的黑衣人已经退到了梅园边缘,谁也不敢再上前。

“铁匠”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铁锤已经砸不出去了。他的胸口、手臂、大腿上各有一道深深的剑伤,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看着凤衔烛,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么想死?”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凤衔烛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狂暴散”的药效快要结束了。经脉像是一根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裂。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腿也开始发软。

但她没有倒下。

她拄着软剑,站在尸堆中,像一柄插在战场上的旗帜。

“来啊。”她看着“铁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再打啊。你不是要活捉我吗?来啊。”

“铁匠”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铁锤。

“我输了。”他说,“不是输给你,是输给一个疯子。”

他转身,大步向梅园外走去。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也跟着他撤退了。

梅园中恢复了寂静。

凤衔烛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终于撑不住了。

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软剑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狂暴散”的药效彻底过去了。

她能感觉到经脉在断裂。一根、两根、三根……像是一根根琴弦被崩断,每断一根,她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血液从她的鼻子、耳朵、嘴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没有痛觉,但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凤衔烛倒在血泊中,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见头顶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宝石。她看见白云从天空中飘过,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她看见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

真安静啊。

她闭上眼睛。

——————

有人来了。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是在跑。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焦急而沙哑。

“九卿!九卿!”

是萧衍的声音。

凤衔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想开口说话,但喉咙里满是血,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而有力。

“九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九卿!”

听得见。

凤衔烛在心中回答了,但嘴上什么也没说出来。

又有一个人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阵熟悉的药香飘进鼻腔——是白大夫。

“殿下,让我看看。”白大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蹲下来,伸手搭上凤衔烛的脉搏,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经脉断了七成……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她的身体已经……”

“救她。”萧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无论用什么方法,救她。”

白大夫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救不了。经脉断裂七成,五脏六腑俱损,失血过多,加上“狂暴散”的副作用叠加“洗髓汤”的药性冲突——凤衔烛的身体已经是一团乱麻,根本无从下手。

“白大夫!”萧衍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几分怒意。

“老夫……尽力。”白大夫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银针和丹药,开始施救。

萧衍跪在凤衔烛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愤怒自己不够强大,愤怒自己不能保护她,愤怒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血泊中,什么都做不了。

“殿下……”一个侍卫走过来,低声道,“陈夫人来了。”

萧衍抬起头,看见陈氏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跑了几步就摔倒了,但又爬起来,继续跑。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完全不像一个曾经名动京城的医学世家的女儿。

“九卿!九卿!”陈氏扑到凤衔烛身边,看着她满身是血的模样,放声大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颤抖着手,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碧绿色的玉佩,用力一掰。玉佩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粒通体雪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大夫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九转还魂丹’?!”

陈氏没有回答,将丹药塞进凤衔烛嘴里。

“娘求你……咽下去……”陈氏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咽下去……娘不能没有你……”

丹药入喉的瞬间,凤衔烛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一道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升起,沿着断裂的经脉缓缓流淌。那些断裂的经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连接——一根、两根、三根……每连接一根,凤衔烛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白大夫看着凤衔烛的脸色从惨白变成苍白,再从苍白变成微红,眼中满是惊骇。

“‘九转还魂丹’……不,不可能……那是传说中的丹药,已经失传了上百年……”

陈氏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凤衔烛,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女儿的脸上。

“九卿……娘在这里……娘陪着你……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

凤衔烛的眼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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