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
本书标签: 穿越  原创  女强     

惊蛰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

冯远志的话像一颗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凤衔烛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老人,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恐惧和愧疚。

“你确定?”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足以颠覆王朝的秘密。

冯远志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像是从枯井里打上来的水,又冷又涩。

“确定?我这辈子,就是因为太确定了,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手抖得茶水洒了一桌,“你母亲临死前的那个晚上,我被秘密召入宫中。皇上——不,应该说当时的太子——他让我看了一样东西。”

凤衔烛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

冯远志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江南水乡的风景,与慈宁宫偏殿里陈氏的那幅画如出一辙,只是笔触更加稚嫩,像是初学者临摹的习作。

“你母亲是个才女。”冯远志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她不只是精通医术,还擅长丹青、音律、诗词。她在宫里的那几年,太后待她如亲生女儿,她也真心待太后好。可惜……可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凤衔烛追问。

冯远志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先帝临终前,曾秘密召见太后和几位重臣,留下了一份遗诏。遗诏上说——如果太子德行有亏,可以废黜,改立亲王。”

凤衔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份遗诏,本应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与传位诏书一同存放。但先帝驾崩后,遗诏就不见了。”冯远志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人都以为遗诏是被先帝带进了棺材,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遗诏被人偷走了。”

“我母亲偷的?”凤衔烛问。

“不是。”冯远志摇头,“你母亲没有偷遗诏。她只是在给太后诊病时,无意中听到了太后与一位老太监的对话,知道了遗诏的存在。那位老太监,是先帝身边的心腹,他知道遗诏的下落。”

冯远志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颤抖:“那位老太监,在告诉你母亲遗诏下落的第二天,就死了。死因是‘年老体衰,暴病而亡’。但你母亲看过他的尸体——他是中毒死的。中的毒,叫‘血色黄昏’。”

“‘血蔷薇’。”凤衔烛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冯远志点了点头:“你母亲当时还不知道‘血蔷薇’是什么。她只知道,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她试图查下去,但她查得越深,就越危险。最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脱身了。”

“所以她选择了死。”凤衔烛说。

冯远志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她来找我,说她想用自己的死,换取一个人的平安。”

“谁?”

“你。”冯远志看着凤衔烛,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你母亲说,‘血蔷薇’盯上了她,也盯上了你。只要她还活着,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你。只有她死了,他们才会暂时收手。所以,她求我帮她演一场戏——让她‘被赐死’,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凤衔烛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白大夫说过的话——“你母亲的尸体,是温热的。”人死后两个时辰,尸体应该是冰冷的。但如果陈氏根本没有死,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成功了?”凤衔烛睁开眼。

冯远志摇头又点头:“她骗过了大多数人,但没有骗过‘血蔷薇’。你母亲被赐死的那天晚上,我去找白大夫来救人,但等我们赶到时,你母亲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摊血,‘血蔷薇’的标志刻在墙上。”

凤衔烛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被抓回去了?”

“我不知道。”冯远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十五年,我一直在找她,但什么也没找到。我不敢离开江南,不敢联系任何人,甚至连我自己的家人都不敢见。我怕‘血蔷薇’找到我,怕他们逼我说出遗诏的下落。”

“遗诏的下落?”凤衔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知道遗诏在哪?”

冯远志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江南水乡的画。画框的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揭下来,递给凤衔烛。

凤衔烛接过纸,展开来看。那是一封信,笔迹娟秀工整,正是陈氏的字——

“遗诏藏于太湖西山梅园古井之中。若吾女九卿有朝一日能见此信,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待时机成熟,方可取出遗诏,交予可信之人。”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朵手绘的曼珠沙华。

凤衔烛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她看着冯远志,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取遗诏?”

冯远志苦笑:“我不敢。太湖西山是‘血蔷薇’的地盘,我一个糟老头子,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你母亲在信上说了——‘待时机成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所以只能等。”

“等了十五年?”

“等了十五年。”冯远志叹了口气,“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直到前几天,有人告诉我,你醒了。”

凤衔烛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冯老先生,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冯远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因为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就是当年没有勇气站出来,替你母亲说话。现在我老了,快死了,总得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凤衔烛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你母亲是个好人。她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如果你能找到她,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凤衔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夜深了,凤衔烛没有在冯远志家过夜。她告别了老人,走出那条幽深的小巷,回到巷口拴马的地方。

三匹马还在,但枣红马显得焦躁不安,不停地用蹄子刨地,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凤衔烛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按住腰间的银针,缓缓转身。

月光下,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郎中。”凤衔烛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黑衣人轻轻一笑,笑声沙哑而诡异:“沈小姐好眼力。不过,今晚来找你的不是我,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走出十几个人。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令牌,令牌上刻着曼珠沙华的图案。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喽啰。

“‘血蔷薇’的暗杀队。”凤衔烛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声音依然平静,“你们倒是看得起我。”

“郎中”将短刀收入袖中,后退一步,站到了暗杀队的身后。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嘲讽:“沈小姐,上面说了,如果你交出《蛊医典》残卷,并答应效忠组织,今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太湖西山,就是你和你母亲团聚的地方。”

凤衔烛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那是她在离开京城前,让白大夫帮她准备的。剑身薄如蝉翼,柔韧如蛇,平时可以缠在腰间当作腰带,出鞘时却锋利无比。剑刃上淬了毒——是她根据《蛊医典》残卷调配的“见血封喉”,见血即发,无药可解。

“看来沈小姐是铁了心要与组织为敌了。”“郎中”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暗杀队动了。

十几个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向凤衔烛罩来。

凤衔烛没有后退。

她踏前一步,软剑如同活物般从掌心弹出,剑尖精准地点在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手腕处迅速浮现出一片紫黑色——那是“见血封喉”的毒发症状,短短两个呼吸,他的整条手臂就肿胀发黑,人也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

剩下的人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凤衔烛施展轻功,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她的身法快如鬼魅,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手的要害——手腕、脚踝、脖颈、心脏。剑刃上的毒性让每一个被她刺中的人都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敌人太多了,她只有一个人。

肩膀一痛,一柄刀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凤衔烛没有理会伤口,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在月光下绽开一朵黑色的花。

三分钟。

她用了三分钟,放倒了十一个人。巷口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痛苦的呻吟声在夜色中回荡。

但还有三个人站着——“郎中”,以及他身边的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

“郎中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他看着满地的伤员,再看看凤衔烛手臂上的伤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凤衔烛将软剑上的血迹甩掉,剑刃在月光下恢复如新。她看着“郎中”,眼神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长老会,”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冯远志我见过了。遗诏的下落,我也知道了。如果他们想要,就来拿。”

“郎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两个护卫消失在黑暗中。

凤衔烛没有追。她靠着墙根慢慢滑坐下去,低头看向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色——刀上有毒。

她从腰间摸出白大夫给的解毒丹,吞了一粒,又倒出一粒捏碎,敷在伤口上。药粉渗入伤口,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但比疼痛更让她在意的是——这把刀上的毒,是“忘忧散”。

“血蔷薇”知道她一直在服用“洗髓汤”,所以想用“忘忧散”来中和“洗髓汤”的药效,让她的经脉修复前功尽弃。

凤衔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询问她是否安好。她拍了拍马脖子,低声说:“没事,还能撑。”

三匹马,三个人——不,只有她一个人了。凤衔烛拉起缰绳,策马向城外奔去。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太湖西山,那里有遗诏,有“血蔷薇”的巢穴,还有……她母亲。

无论陈氏是死是活,她都要去。

——————

凤衔烛离开吴江城时,已是子夜时分。

她没有歇息,而是一路向西,朝着太湖的方向策马疾驰。枣红马已经疲惫不堪,嘴角全是白沫,但她不敢停——她知道,“郎中”逃回去报信后,“血蔷薇”会在太湖西山布下天罗地网等她。她必须在他们完成部署之前赶到。

天色微亮时,凤衔烛终于看见了太湖。

湖水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一望无际,像是另一片天空。湖面上飘着薄雾,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但凤衔烛没有心思欣赏风景。她的目光落在湖中央的那座小岛上——西山,被当地人称为“仙岛”的地方,据说岛上有一座古老的梅园,园中有一口千年古井。

她下马,将三匹马拴在湖边的一棵老槐树上,从行囊中取出一件深色的披风披上,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那是“闭气丹”,服用后可以在水下闭气一刻钟。

凤衔烛走到湖边,看着那片银白色的水域。

湖水很深,水温很低,而且——湖里有东西。她能感觉到,水下的暗流在涌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水底游弋。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包围,刺骨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让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咬紧牙关,奋力向下潜去,双手划开冰冷的水流,朝着西山的方向游去。

水下光线昏暗,只有头顶透下来的微弱天光。凤衔烛睁开眼睛,看见墨绿色的水藻在眼前摇曳,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水生生物在周围游来游去。

她游了大约一刻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是暗流。

凤衔烛没有挣扎,而是顺着暗流的方向游去。她知道,暗流往往意味着水下的通道,而这些通道,很可能通向岛上的某个秘密入口。

果然,顺着暗流游了没多久,她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洞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让人无从着力。

凤衔烛深吸一口气——闭气丹的药效还在——然后一头扎进了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用双手摸索着洞壁,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洞壁上的青苔很滑,好几次她都差点脱手,被暗流冲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顶突然出现了光亮。

凤衔烛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口古井中,井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井口透进来的晨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抓住井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井口处,是一片荒废的梅园。

梅花早已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晨风中摇曳。园中的小径长满了杂草,石桌石凳东倒西歪,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凤衔烛从井中爬出来,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梅园深处,有一间小屋。

小屋不大,青砖黛瓦,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凤衔烛握紧手中的软剑,一步一步向小屋走去。

她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要燃尽,火光摇曳不定。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她的头发乌黑发亮,垂落在枕边,末端微微卷曲。

凤衔烛的脚步停住了。

她认出了那张脸——与镜中的自己,如出一辙。

“母亲……”她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凤衔烛走近床边,俯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女人的呼吸微弱而绵长,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沉睡。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女人的脸,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十五年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衔烛猛地转身,手中的软剑已经出鞘。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满头白发,面容苍老,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的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雕刻着一朵曼珠沙华。

“你是谁?”凤衔烛冷声问道。

老人走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下,将拐杖靠在桌边。他看着凤衔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

“老夫是‘血蔷薇’的大长老,代号‘神农’。”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但吐字清晰,“你母亲,是老夫的弟子。”

凤衔烛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蔷薇’的大长老,亲自来见我这个小角色?”

“神农”摇了摇头:“你不是小角色。你是蕴娘唯一的女儿,是蚀骨蛊的宿主,是《蛊医典》的继承人。你是‘血蔷薇’这十五年来最想得到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凤衔烛的眼神变得深邃:“也是老夫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凤衔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神农”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上沉睡的女人身上:“蕴娘她……没有背叛‘血蔷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老夫授意的。”

凤衔烛的手中的剑微微一顿。

“太后案,是你策划的?”

“不是。”“神农”摇头,“太后案是‘血蔷薇’的上一任大长老策划的。老夫的授意,是让蕴娘偷出遗诏,阻止上一任大长老的阴谋。但蕴娘做事太干净,留下了痕迹,被上一任大长老发现了。他逼她配制‘血色黄昏’毒害太后,想将太后案栽赃给老夫。”

“所以她拒绝执行命令。”

“对。”“神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她拒绝后,上一任大长老就对她下了追杀令。老夫为了保护她,让她假死脱身,将她藏到了这里。”

凤衔烛看向床上的陈氏:“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神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当年她假死时,服了一种药物。那种药物可以让她进入假死状态,骗过所有人。但她服用的剂量太大了,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导致她陷入了深度昏迷。这十五年,老夫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唤醒她。”

他看着凤衔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你或许可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蚀骨蛊的宿主。”“神农”说,“蚀骨蛊是‘血蔷薇’最古老的蛊虫之一,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你的血液中流淌着蚀骨蛊的蛊毒,如果用你的血做药引,或许能唤醒她。”

凤衔烛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苍白皮肤下隐隐可见的青色血管。

“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会怎样?”

“神农”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然道:“你会失去三成功力,经脉修复的时间会延长至少半年。但你的命保得住。”

凤衔烛笑了,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

“你倒诚实。”

“老夫这辈子说过太多谎话,临死前,总得说几句真话。”“神农”站起身,走到凤衔烛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孩子,老夫不逼你。用不用你的血来救你母亲,你自己决定。”

凤衔烛转过头,看向床上的陈氏。

那个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十五年了,她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唤醒她。

凤衔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给我刀。”

“神农”从袖中取出一柄银质的小刀,递给她。

凤衔烛接过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滴落在陈氏苍白的唇上。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顺着唇缝渗入,陈氏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在挣脱茧的束缚。

凤衔烛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没有停手。

十滴,二十滴,三十滴……

“够了。”“神农”按住她的手腕。

凤衔烛甩开他的手,又滴了十滴血,才终于停手。她用布条缠住伤口,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床上的陈氏,缓缓睁开了眼睛。

上一章 江南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