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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

夜风穿过窗棂,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凤衔烛将收拾好的行囊打成一个小包袱,放在床头。她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坐在桌前,重新展开那张被揉皱的信纸。

“冯远志在江南。三日内不到,他的命就不保了。”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没有任何个性化的特征——这是用左手写的,或者是有意模仿了馆阁体。凤衔烛将信纸凑近烛火,仔细观察纸张的质地。宣纸,中等厚度,表面有细微的横纹,是江南一带常见的“澄心堂纸”,京城也有售卖,但价格不菲。

能用得起这种纸的人,在“血蔷薇”中至少也是执事级别。

她又将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但当她将信纸举到烛火上方,利用热气熏烤时,纸张边缘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印记——一朵曼珠沙华,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血蔷薇”的标志。

凤衔烛将信纸放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路线。从京城到江南,快马加鞭需要两天一夜。如果中途换马不换人,勉强能在三日内赶到。但那样做太冒险——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经脉只修复了不到五成,强行赶路只会让“洗髓汤”的药效前功尽弃。

她需要更聪明的办法。

睁开眼,凤衔烛拿起笔,给萧衍写的那封信已经完成,但她想了想,又添了几行字——

“殿下,我三日后回京。若届时未归,请殿下将第二封信交给白大夫。另,太子府新换的管事,请殿下查一查他的籍贯和师承。”

写完最后一笔,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蜡封口。蜡印上,她用指甲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一朵只有她才能认出的曼珠沙华。

然后,她吹灭油灯,和衣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盯着头顶的房梁。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月光从瓦片的缝隙中渗进来,在裂缝处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血蔷薇”想用冯远志引她入局。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冯远志确实还活着,而且知道一些“血蔷薇”不想让她知道的事;第二,“血蔷薇”还没有摸清她的底细,否则不会用这种拙劣的陷阱。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经络图,是陈氏当年留下的,上面用朱砂标注了人体所有的经脉和穴位。凤衔烛的目光落在一个穴位上——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是人体气机汇聚之处,也是蛊虫最喜欢寄居的地方。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膻中穴上。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那是蚀骨蛊。

陈氏在她还是婴儿时植入她体内的蛊虫,吞噬了她的痛觉神经,强化了她的经脉和筋骨。但这只蛊虫也是一把双刃剑——它需要“洗髓汤”来压制,否则就会反噬宿主,让她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凤衔烛放下手,闭上眼睛。

她还有二十一天的“洗髓汤”可喝。二十一天后,如果不能找到永久压制蚀骨蛊的方法,她就会死。

时间,从来不在她这边。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凤衔烛就离开了尚书府。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出,沿着小巷绕到了城东的杏林堂。铺门紧闭,但她知道白大夫就住在后面的院子里。她轻轻叩了三下门,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白大夫的脸出现在门后,睡眼惺忪,但看到她的瞬间就清醒了。

“你要去江南?”白大夫将她让进屋内,关上门。

凤衔烛将写给萧衍的信交给他:“如果三日后我没有回来,请白大夫将这封信交给太子殿下。”

白大夫接过信,眉头紧锁:“你真要去?明知道是陷阱还去?”

“冯远志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凤衔烛说,“我不能让他死。”

白大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他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凤衔烛。

“这里面有一些金创药、解毒丹,还有三枚‘回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了你别的,只能给你这些。”

凤衔烛接过布包,系在腰间。她看着白大夫,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多谢。”

“别谢我。”白大夫摆了摆手,“要谢就谢你母亲。这些药方,都是她留下的。我只是照方抓药而已。”

凤衔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

清晨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起摊位。凤衔烛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走着,拐过两条巷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马厩前。

这是她让翠屏提前租好的。马厩里拴着三匹马——一匹枣红色的母马,两匹黑色的骟马,都是耐力极好的蒙古马。凤衔烛解开缰绳,翻身上了枣红马,将另外两匹的缰绳系在鞍后。

她勒紧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

出城之后,凤衔烛一路向南。

她沿着官道纵马疾驰,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晨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庞和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路上偶尔有商队和行人经过,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独自骑马飞驰,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凤衔烛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只在意时间。

从京城到江南,最近的路线是走通州,过天津,沿运河一路向南。但运河沿线关卡众多,每过一个关卡都要查验身份,太浪费时间。她选择了一条更隐秘的路线——走西山,绕开官道,翻越几座小山,从保定府绕道南下。

这条路虽然崎岖难行,但没有关卡,也没有盘查。

一个时辰后,凤衔烛在一处山脚下勒住马。三匹马都有些气喘,枣红马的嘴角甚至泛出了白沫。她翻身下马,从行囊中取出一块干粮和一壶水,自己吃了两口,又喂了三匹马一些水和草料。

休息了一刻钟,她重新上马,继续赶路。

正午时分,她进入了一片密林。林中的光线昏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凤衔烛放慢了速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片林子,是劫匪出没的地方。她前世执行任务时曾来过这里,知道林中有几处埋伏点。

果然,走了不到半里地,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唿哨。

十几个黑衣人从树后跳出来,手持刀剑,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哟,小娘子,一个人骑马去哪儿啊?”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马和银子留下,大爷放你一条生路。”

凤衔烛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让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兄弟们,听听,这小娘子让我们让开!哈哈哈……”

笑声未落,凤衔烛动了。

她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就掠到了大汉面前。大汉还没来得及举起鬼头刀,就觉得手腕一麻——凤衔烛手中的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合谷穴。

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大汉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你……你……”大汉的脸上满是惊恐。

凤衔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银针接连刺出,精准地扎入他身上的几个大穴——肩井、曲池、环跳。大汉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凤衔烛回到马背上,拉起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黑衣人。

“你们的主子是谁?”她问。

没有人回答。

凤衔烛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瘦小的黑衣人身上。那人的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你。”凤衔烛用银针指了指他,“说。”

瘦小黑衣人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王大人……禁军的王威王大人……”

凤衔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王威——王氏的大哥,禁军副统领。他不敢在明面上动她,就派人在半路拦截,想制造一起“意外”。

“回去告诉王威,”凤衔烛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他再敢动这种歪心思,下次我扎的就不是穴位,而是死穴。”

她说完,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从黑衣人中间冲了过去。那些黑衣人纷纷让开,谁也不敢阻拦。

——————

夜幕降临时,凤衔烛终于走出了密林,来到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零零散散地开着几家店铺。凤衔烛在一家客栈前勒住马,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出来的店小二。

“三匹马,喂上好的草料。”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店小二,“再给我一间上房,一壶热水,一碗面。”

店小二连连点头,殷勤地牵过马匹。

凤衔烛走进客栈,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都是赶路的商旅。她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低着头,面前摆着一壶茶,却一直没有喝。凤衔烛多看了他一眼,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只是一瞬间,那人就低下了头。

凤衔烛收回目光,端起店小二送来的热茶,抿了一口。茶是劣质的粗茶,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她不在意——她喝的不是茶,而是里面的药。

白大夫给她的布包里,除了金创药和解毒丹,还有几包药粉,是用来混在茶水里提神醒脑的。她将一小包药粉倒进茶碗,搅了搅,一饮而尽。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凤衔烛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她前世在“血蔷薇”接受的训练告诉她,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不会是毒药。

吃完面,凤衔烛上楼,进了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她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问题后,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洗髓汤”制成的丹药,吞了下去。

灼烧感再次蔓延全身,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面不改色地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水流。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这具身体。

半个时辰后,凤衔烛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又修复了一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夜色深沉,小镇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街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凤衔烛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跟踪她。

她没有惊动那个人,而是悄悄关上窗户,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手中握着一枚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

翌日清晨,凤衔烛天不亮就起身,洗漱完毕后下楼退房。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凤衔烛将房钱放在柜台上,走出客栈,来到马厩。

三匹马都喂饱了草料,精神抖擞。她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出了小镇,继续向南。

晨雾还未散去,官道上一片灰蒙蒙的。凤衔烛放慢了速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能感觉到,那个跟踪她的人还在——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

她没有甩掉他,也没有回头去看。

让他跟着。让他去报信。让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

第二天傍晚,凤衔烛终于进入了江南地界。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一片绚丽的晚霞,将大地染成了金红色。她勒住马,站在一座小山坡上,俯瞰着前方的城镇。

那是苏州府辖下的一座小城,名叫吴江。城不大,但水网密布,小桥流水,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

冯远志就住在这里。

凤衔烛从行囊中取出一张地图,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查看。地图上标注着冯远志的住址——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靠近运河,周围都是普通百姓的民居。

她将地图收好,策马下山,向吴江城奔去。

进城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门处有几个守城的士兵,但检查并不严格,凤衔烛交了几文钱的进城费,就顺利通过了。

她沿着主街向南走,拐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条幽静的小巷前。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旁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凤衔烛将马拴在巷口的树上,步行走进巷子。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越暗。她数着门牌号——十七号、十九号、二十一号……二十五号。

到了。

冯远志的家,是一栋两进的小院子,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冯宅”二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说明里面有人。

凤衔烛站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倾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苍老、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抬手,叩了三下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京城来的。”凤衔烛说,“找冯老先生。”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后,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凤衔烛。

“你找错人了。”老人说着就要关门。

凤衔烛伸手抵住门,从袖中取出那枚碧绿色的玉佩,举到老人面前。

“我是陈蕴娘的女儿。”

老人的手僵住了。

他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进来吧。”老人打开门,让凤衔烛进去。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正堂的灯亮着,老人将凤衔烛引进屋,关上门,请她坐下。

“你和你母亲,真像。”冯远志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声音沙哑而疲惫,“尤其是眼睛。”

凤衔烛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冯老先生,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冯远志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久久不语。凤衔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冯远志终于开口了。

“你母亲……是被皇上赐死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赐死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给太后下毒。”

凤衔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因为什么?”

冯远志抬起头,看着凤衔烛,眼中满是愧疚和恐惧。

“因为她知道了皇上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皇上……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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