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里传来捣药杵撞击铜臼的闷响,背景音是当归在药秤上簌簌滑落的声音。恍惚间又回到同居的旧时光,晨光里...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今日药饮需加三片生姜。"
语音里传来捣药杵撞击铜臼的闷响,背景音是当归在药秤上簌簌滑落的声音。恍惚间又回到同居的旧时光,晨光里他总要用党参蜜调好汤药,哄着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可当快递盒里出现包着糯米纸的甘草糖时,江姒玥终于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何医生对每位患者都这般周到?"
电话那头传来艾绒燃烧的细响,他沉默的节奏与当年在机场送别时重合。良久,温润的声线混着碾碎冰片的脆响传来:"紫苏要在三伏天采收,药性才足。"
她突然攥紧正在分装的玫瑰花苞。去年在普罗旺斯参观香料庄园时,向导说真正的苦水玫瑰只有在故土才能绽放。当时烈日灼得眼眶发疼,此刻窗台上的紫苏却在雨里舒展着带齿的叶缘。
"但过期的花茶会涩口。"她将受潮的甘草片扔进垃圾桶,"就像你明明最忌患者不遵医嘱。"
电子药锅发出完成的蜂鸣,何苏叶发来的新消息在雾气中晕开:"《本草衍义》有载,紫苏久贮反增辛烈。"
瓷勺撞上碗壁发出清鸣,江姒玥望着汤药里沉浮的苏子。这种能解鱼蟹毒的草药,偏偏对深入骨髓的执念束手无策。就像她始终不肯承认,有些病症,从相遇那刻就注定无解。
第二日她直接跑到了投资的化妆品公司。感情的事想不通那就先工作吧。
临时决定来得仓促,她只和合伙人顾屿打了招呼。上楼时前台小妹盯着她的长相发愣,几个员工窃窃私语猜测是不是新签约的模特。直到顾屿匆匆赶来,她才从被围观拍照的窘境里解脱。
"下次来记得提前半小时通知我。"顾屿边刷卡过闸机边叹气,"研发部那群技术宅刚在茶水间开盘,赌你是我们新系列眼影的代言人。"
江姒玥跟着穿过的走廊,玻璃门后突然冒出个穿实验室白大褂的身影。男人扣子严实系到喉结下,金丝眼镜压着两道熬夜留下的青黑,手里保温杯腾起的热气在镜片上凝成白雾。
"唐奇!"顾屿伸手拦下要往实验室钻的人,"正好带江总熟悉下团队。"
被称为唐奇的男人僵硬转身,保温杯随着动作晃出几滴枸杞茶。江姒玥注意到他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胸牌绳规整地绕了两圈半。
会议室内陆续进来几人,唐奇始终贴着墙根站着,直到顾屿第三次示意才慢吞吞落座。当江姒玥伸手问好时,这位研发主管像触碰精密仪器般虚握了下指尖,一触即离的温度比他的银框眼镜还冷。
"你们在找拍摄眼影盘的模特?不找模特公司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吗?"江姒玥转着会议桌上的亚克力试管架,裸色甲油在冷光灯下闪着细碎金箔。
顾屿踢了踢唐奇的椅腿,后者推眼镜的动作活像在调试显微镜焦距:"我有一个人选,只是还没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