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故里

沈若曦的火焰在培养皿表面烧出蛛网裂纹，黏稠的营养液顺着裂缝渗出，在地面蜿蜒成发光的溪流。宋瑾瑜的唐刀挑开半腐的防水布，露出锈蚀的金属铭牌——"VII-00培养舱，沈若曦，七岁生日留念"。

"看来这是你的故居。"宋瑾瑜用刀尖敲击着玻璃上的抓痕，那些凌乱的印记与沈若曦掌纹完美契合。突然，浸泡在培养液中的残肢开始抽搐，无数婴儿大小的畸形丧尸破膜而出。

沈若曦的火焰在掌心爆裂，却见宋瑾瑜旋身将她护在墙角。刀锋割裂空气的嗡鸣中，她看见那人后背迷彩服渗出血色——昨夜未愈的伤口又撕裂了。

"发什么呆！"宋瑾瑜反手掷出匕首，钉穿即将咬上沈若曦脚踝的丧尸头颅。腥臭的液体溅在实验日志上，泛黄的纸页显出血字："七号实验体出现情感共鸣，建议销毁。"

越来越多的变异体从通风管道涌出。沈若曦的火焰扫过天花板，烧熔的金属液滴在丧尸群中炸开绚丽烟花。宋瑾瑜趁机拽着她撞进消毒通道，身后闸门落下的瞬间，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培养区苏醒。

应急灯在走廊投下猩红光影。沈若曦的指尖拂过墙上的孩童涂鸦，突然认出那是自己用指甲刻的栀子花。宋瑾瑜撕开变形的储物柜，翻出布满咬痕的毛绒兔玩偶："你的旧玩具？"

枪声突然从深处传来。她们循声撞开气密门，看见上百个培养舱如蜂巢排列。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与沈若曦面容相似的少女，脐带连接着中央巨大的肉瘤——那东西表面浮现着宋瑾瑜的脸。

"欢迎回家。"机械音混着血肉蠕动的黏腻声响，"你们的基因将成就永恒..."

宋瑾瑜的唐刀突然脱手，深深刺入肉瘤中央的电子眼。沈若曦的火焰顺着刀柄灌入，烧出焦黑的裂痕。无数沈若曦克隆体破舱而出，她们的眼眶里开满电子栀子花。

"别看她们的眼睛！"宋瑾瑜用染血的绷带蒙住沈若曦视线，带着她在花雨中起舞。唐刀斩断克隆体的脐带时，腥甜的汁液在墙面泼洒成星空图。

当最后一个克隆体倒下，肉瘤中伸出白骨嶙峋的手。沈若曦扯下绷带，看见十五岁的宋瑾瑜正从腐肉中爬出，脖颈后的VII-01编号淌着脓血。

"杀了我..."少女时期的宋瑾瑜瞳孔破碎，"求你..."

真正的宋瑾瑜突然握住沈若曦持刀的手，刀尖刺入克隆体心口。腐烂的实验室开始崩塌，她们在漫天飞舞的基因图谱中坠落，像两片燃烧的梧桐叶。

地下水道出口处，沈若曦发现宋瑾瑜的战术包鼓胀异常。掀开染血的防水布，里面塞满实验室的纸质档案——最上方是张泛黄的合影，七岁的自己正给十五岁的宋瑾瑜编辫子，背景里电子栀子花开得正好。

沈若曦的火焰在暗河中浮沉，将水面映成流动的琥珀。宋瑾瑜的战术包漂在两人之间，泛黄的档案纸页被水浸透，七岁与十五岁的笑颜在波纹中交融又破碎。

"抓紧。"宋瑾瑜的唐刀卡在岩缝间，刀身弯成惊心的弧度。沈若曦的火焰顺着暗河蔓延，惊起栖息在钟乳石间的荧光生物——竟是成千上万只电子萤火虫，尾灯闪烁着实验室的LOGO。

暗河突然湍急。沈若曦抓住漂浮的防水布，瞥见宋瑾瑜后腰的绷带正渗出蓝血。变异的水蛭群如黑云压来，她将火焰凝成细网，却在灼烧水蛭时闻到熟悉的防腐剂味道。

"别看水里！"宋瑾瑜突然掰过她的脸，唇重重压上她的眼睑。沈若曦的火焰失控地炸开，照亮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七岁孩童用指甲刻的"SOS"。

暗河尽头传来机械轰鸣。她们被冲进地下湖时，看见湖心岛矗立着巨大的花苞状建筑。电子栀子花在金属茎秆上绽放，每片花瓣都是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沉睡着不同年龄段的"沈若曦"。

"欢迎参加自己的葬礼。"机械音从花蕊中央传来，腐烂的藤蔓突然缠住宋瑾瑜的脚踝。沈若曦的火焰烧断藤蔓时，发现汁液竟是宋瑾瑜的血型。

花苞缓缓开启，升降台上站着穿白大褂的机械体。它胸腔的显示屏正播放着十五岁的宋瑾瑜跪在焚化炉前，怀里抱着七岁的沈若曦，四周是举枪的研究员。

"当年你带走的只是残次品。"机械体撕开仿真皮肤，露出与宋瑾瑜相同的金属骨骼，"而我，才是完美的VII-01。"

沈若曦的火焰突然凝结成刃。她看见每个培养舱都连接着宋瑾瑜的克隆体，那些苍白的面孔正流下电子眼泪。当机械体扑来时，宋瑾瑜的唐刀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心口。

"你疯了？！"沈若曦的尖叫震落岩顶冰锥。

宋瑾瑜却握着她的手按向刀柄，让血浸透两人的指缝："只有我的核心代码...能打开它的防护罩..."她的瞳孔开始闪烁乱码，脖颈后的编号裂开，露出微型起爆器。

沈若曦在爆炸倒计时里吻住她冰凉的唇。火焰顺着相触的齿间灌入，烧毁了机械体的中枢芯片。当电子栀子花在烈焰中凋零时，她抱着昏迷的宋瑾瑜沉入湖底，荧光水母群为她们织就发光的茧。

晨光穿透水面时，沈若曦发现岸边搁浅着生锈的自行车。后座绑着褪色的野餐篮，里面装着七岁那年她们没能吃到的柠檬蛋糕。宋瑾瑜的睫毛在晨曦中颤动，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她锁骨下方的火焰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