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阳光透过星耀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白若溪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提前半小时到达，仔细整理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日程表一份给刘耀文，一份给姜昭。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是刘耀文习惯的双份浓缩加少许奶泡，不加糖；另一杯是姜昭指定的低因豆奶拿铁，温度必须精确在65度。白若溪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即将开始的生活将是如此精分。

刘耀文“早啊，溪溪姐。”

刘耀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牛仔裤，看起来随意却时尚感十足。

刘耀文“听说你今天要开始照顾新人了？”

白若溪抬头，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微妙不悦。

白若溪“只是暂时的，等姜小姐熟悉公司环境后，我还是你的专属助理。”

她递过他的咖啡。

白若溪“这是你的日程表，下午两点有时尚杂志封面拍摄，四点...”

刘耀文接过咖啡，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刘耀文“溪溪姐记得我昨天说的话吗？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他的指尖温热，接触的地方像有电流穿过。白若溪轻轻抽回手。

白若溪“这是我的工作。”

刘耀文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明亮笑容。

刘耀文“好吧。那中午一起吃饭？我想听听姜昭到底有多难缠。”～

白若溪正要拒绝，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姜昭站在门口，一身象牙白职业套装，既显专业又不失女性柔美。她微笑着走进来，自然接过白若溪手中的另一杯咖啡。

“是我的吧？谢谢若溪，你真贴心。”

她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温度刚好。亚轩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最棒的助理。”

白若溪注意到刘耀文在听到“亚轩”这个称呼时，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

白若溪“姜小姐，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

白若溪递上文件夹。

白若溪“上午九点与宋总会面，讨论您的签约细节，十点品牌对接会，十一点...”

姜昭优雅地抬手打断。

“不用这么正式，若溪。叫我昭昭就好。”

她瞥了眼刘耀文，笑意加深。

“看来我们共享一位助理了，耀文。不介意我借走她一会儿吧？”

刘耀文唇角扬起，眼神却无笑意。

刘耀文“当然不介意。不过溪溪姐记得我们的约定，中午一起吃饭。”

他特意加重“一起”二字，目光挑衅地看着姜昭。

姜昭不以为意，轻轻挽住白若溪的手臂。

“那得看若溪有没有时间了。走吧，亚轩应该在等了。”

被姜昭半推着走出办公室，白若溪回头看了刘耀文一眼。他站在原地，表情平静，但眼神深沉如海。

宋亚轩的办公室内，气氛远比白若溪想象的正式。除了宋亚轩，还有法务总监和品牌总监在场。

宋亚轩“昭昭，若溪，请坐。”

宋亚轩示意她们坐在会议桌旁。

宋亚轩“我们在讨论昭昭的签约发布会细节。”

白若溪有些局促。

白若溪“我需要参与吗？这似乎是高层会议...”

“当然需要。”

姜昭自然地拉她坐下。

“你是我的助理，这些都应该了解。”

宋亚轩点头。

宋亚轩“若溪对公司的运作很熟悉，她的意见很有价值。”

他微笑着看向白若溪，那笑容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会议进行了一小时，讨论姜昭的合约细节、品牌代言和公众形象塑造。白若溪很快发现，姜昭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只是富家千金。她对合约条款极为敏锐，对品牌选择有独到见解，谈判技巧娴熟老道。

白若溪“我认为昭昭应该避免过早接触快消品代言。”

白若溪鼓起勇气提出意见。

白若溪“虽然报酬高，但不利于打造高端形象。”

姜昭赞赏地看她一眼。

“完全同意。若溪很懂行嘛。”

宋亚轩点头。

宋亚轩“有道理。那就按这个方向调整。”

他看白若溪的眼神中带着赞许，让她既欣喜又不安。

会议结束后，众人离去，宋亚轩单独留下白若溪。

宋亚轩“若溪，适应得怎么样？”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

宋亚轩“昭昭没有为难你吧？”

白若溪微微后退，保持专业距离。

白若溪“姜小姐很专业，很好相处。”

宋亚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宋亚轩“那就好。我知道这个安排有些突然，但相信我，这对大家都好。”

白若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宋总。”

宋亚轩轻叹一声。

宋亚轩“若溪，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有些界限，最好不要逾越。”

他的目光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宋亚轩“昭昭的到来，或许能帮助每个人看清自己的位置。”

白若溪的心沉了下去。所以刘耀文说的是真的，宋亚轩确实想通过这个安排让她知难而退。

白若溪“我明白自己的位置，宋总。”

她挺直脊背，声音平静无波。

白若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去准备姜小姐的品牌对接会了。”

宋亚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宋亚轩“去吧。”

走出办公室，白若溪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刺痛。这时手机响起，是刘耀文的短信：「需要救命！拍摄用的那件Dior衬衫找不到了，溪溪姐知道在哪吗？」

白若溪忍不住微笑。刘耀文总是这样，明明衣柜管理员清楚每一件衣服的位置，却偏要发短信问她。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小游戏。

「在二号衣柜间，第三排右数第五件，配套的胸针在饰品柜第二层。」她回复道。

几乎立即收到回信：「救了命了！中午请你吃大餐作为报答~」

白若溪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口袋，一抬头却看到姜昭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耀文的信息？”

姜昭走近，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他好像很依赖你。”

白若溪“只是工作上的事。”

白若溪保持专业微笑。

白若溪“品牌对接会十分钟后开始，需要我提前为您准备什么吗？”

姜昭打量着她，忽然问。

“若溪，你有男朋友吗？”

白若溪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白若溪“这...与工作无关吧，姜小姐。”

“叫我昭昭。”

姜昭挽住她的手臂，像闺蜜般亲密。

“我只是好奇，像你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孩，怎么会单身？还是说...”

她眨眨眼。

“其实不是单身？”

白若溪感到一阵不适，轻轻抽出手臂。

白若溪“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和照顾弟弟。感情的事不在考虑范围内。”

姜昭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智的选择。感情最麻烦了，尤其是工作场合的。”

她意味深长地说。

“有时候你以为的两情相悦，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白若溪确信她在暗示什么，但不想深究。

白若溪“我们去会议室吧，品牌方应该快到了。”

一整天，白若溪像陀螺般在两个顶级模特间旋转。刘耀文似乎特别需要她的关注，不断发来各种紧急信息，而姜昭则时刻将她带在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中午，刘耀文果然来找她吃饭，但姜昭以“需要若溪帮忙挑选晚宴礼服”为由，成功拦截。白若溪看到刘耀文离开时阴沉的表情，心中莫名愧疚。

傍晚，当白若溪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餐盒。附着的卡片上写着：「就知道你没时间吃饭。微波炉热两分钟再吃。——耀文」

餐盒里是她最喜欢的照烧鸡排便当，还细心地配了蔬菜和米饭。白若溪感到一阵暖意，同时又有些困惑。刘耀文时而任性，时而体贴，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他。

刚加热完便当，姜昭突然出现在门口。

“果然在这里。亚轩邀请我们共进晚餐，讨论明天的发布会细节。”

白若溪看着手中的便当，为难地说。

白若溪“但我...”

“便当可以带回去吃。”

姜昭微笑道，但眼神不容拒绝。

“这是工作，若溪。”

无奈之下，白若溪只能放下便当，跟着姜昭离开。经过刘耀文工作室时，她似乎感觉到门缝中有一道目光追随着她，如芒在背。

晚餐在一家高档餐厅的私人包间进行。令白若溪意外的是，只有宋亚轩和姜昭两人，并没有其他公司高层。

宋亚轩“坐吧，若溪。”

宋亚轩为她拉开椅子。

宋亚轩“今天辛苦你了。”

白若溪局促地坐下，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姜昭与宋亚轩并肩而坐，姿态亲昵自然，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相处多年的情侣。

宋亚轩“若溪，昭昭明天发布会上的发言稿，你帮忙看一下。”

宋亚轩递过一份文件。

宋亚轩“特别是媒体可能提问的部分，你是公关出身，比较了解敏感点。”

白若溪接过文件，专注地阅读起来。她很快沉浸在工作中，没注意到姜昭与宋亚轩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若溪“这里。”

白若溪指着一段关于姜昭转会原因的表述。

白若溪“最好不要强调前公司的不足，容易显得不专业。可以重点放在星耀的发展机会和对您职业规划的契合度上。”

姜昭赞赏地点头。

“说得对。若溪，你真是宝藏助理。”

宋亚轩微笑。

宋亚轩“我一直说若溪是公司最优秀的员工之一。”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宋亚轩对白若溪专业能力的赞赏显而易见，而姜昭则表现得格外友善，不断给她夹菜，询问她的意见。

但白若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姜昭的亲切背后似乎藏着某种试探，而宋亚轩的目光中则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甜品上来时，姜昭突然问。

“若溪，你觉得办公室恋情合适吗？”

白若溪差点被果汁呛到。

白若溪“这...看情况吧。”

“我认为非常不专业。”

姜昭优雅地舀起一勺慕斯。

“特别是上下级之间，容易产生利益冲突和偏见。亚轩，你说呢？”

宋亚轩表情不变。

宋亚轩“公司没有明确禁止，但确实需要谨慎处理。”

姜昭满意地点头，转向白若溪。

“所以我一直很佩服那些能完全将工作和感情分开的人。若溪就是这样吧？无论对谁都很专业。”

白若溪感到一阵心虚，想起自己与刘耀文那些越界的瞬间，以及心中对宋亚轩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

白若溪“我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她轻声说。

晚餐结束后，宋亚轩提议送两位女士回家。姜昭自然应允，白若溪却婉拒了。

白若溪“我自己回去就好，不远。”

她说着，暗暗松了口气。一整晚周旋在两人之间，她已经精疲力尽。

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她的包和那个便当还在办公室，夜风凉爽，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烦躁。她需要取东西，然后赶紧回家，丁程鑫一定还在等她。

到达公司时，大楼已经几乎空无一人。白若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有灯光。推开门，刘耀文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慢慢吃着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便当。

白若溪“耀文？你怎么...”

白若溪惊讶地看着他。

刘耀文抬头，眼神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刘耀文“晚餐好吃吗？溪溪姐。”

白若溪莫名感到一丝愧疚。

白若溪“是工作晚餐。你怎么吃我的便当？”

刘耀文“因为我也没吃晚饭。”

刘耀文放下筷子，站起身向她走来。

刘耀文“我等了你两个小时，想看看你是否会回来取这个便当。”

白若溪后退一步。

白若溪“我在工作...”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逼近，声音低沉。

刘耀文“和宋亚轩、姜昭共进浪漫晚餐，讨论工作。”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

白若溪“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若溪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刘耀文已经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

刘耀文“那是什么样的？溪溪姐。”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照烧酱的微甜气息。

刘耀文“告诉我，为什么选择和他们吃饭，而不是和我？”

白若溪心跳加速，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白若溪“我没有选择，这是工作安排。”

刘耀文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

刘耀文“总是工作，对吧？多么完美的借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刘耀文“就像你用工作做借口，逃避我的每一个问题，每一次靠近。”

白若溪感到呼吸困难。

白若溪“耀文，别这样...”

刘耀文“别怎样？”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

刘耀文“别告诉你我其实很在意？别问你是否也偶尔想起我，当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直白让白若溪震惊。三年来，他们之间一直有着微妙的张力，但从未如此赤裸地摊开在桌面上。

白若溪“我是你的助理。”

她无力地重复着。

白若溪“你是我的艺人...”

刘耀文“去塔玛的助理和艺人！”

刘耀文突然提高声音，拳头砸在她耳边的门上。

刘耀文“三年了，白若溪！你看不出我对你是什么感觉吗？”

白若溪吓得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刘耀文的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炽热而危险。

白若溪“我...”

她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丁程鑫。

白若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电话。

白若溪“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弟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丁程鑫“我有个好消息！今天模拟考成绩出来了，我进了全班前三！”

白若溪的紧张瞬间化为欣喜。

白若溪“真的？太棒了！我马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庆祝！”

挂断电话，她看向刘耀文，发现他已经退后，表情恢复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波动。

白若溪“你该回去了。”

刘耀文转身，声音冷淡。

刘耀文“便当我吃完了，抱歉。”

白若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忽视的失落。

白若溪“耀文...”

她轻声唤他。

刘耀文没有回头。

刘耀文“晚安，溪溪姐。明天见。”

离开公司时，白若溪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刘耀文今晚几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而她知道，从此以后，一切都会不同。

地铁上，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忽然想起姜昭晚餐时的话。

“有时候你以为的两情相悦，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她不禁问自己：对宋亚轩的期待，是否真的只是一厢情愿？而对刘耀文，她真的只是当作弟弟和艺人吗？

没有答案。只有地铁呼啸的声音，如同她纷乱的心跳。

到家时，丁程鑫兴奋地向她展示成绩单。白若溪拥抱弟弟，将一切烦恼暂时抛在脑后。但当她独自躺在床上时，刘耀文那双燃烧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中。

手机亮起，是刘耀文发来的短信：「对不起，今天失控了。但我不后悔说出实话。」

白若溪盯着那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她知道，无论回复什么，都将改变他们之间的一切。

最终，她关上手机，将自己埋入枕头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她已经预感到，那将是更加复杂和艰难的一天。

双面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