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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周楠盯着梳妆镜里自己越发圆润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银链。窗外蝉鸣渐起，晨光将纱帘染成蜜色，宋亚轩在厨房煎蛋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混着周美留在玄关处的茉莉香包气息，织成一张让人昏昏欲睡的网。

宋亚轩端着早餐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冲过澡。他将燕麦粥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时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周楠被噩梦惊醒时，慌乱间留下的印记。

周楠应了声，等宋亚轩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立刻掀开被子。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周美发来的消息。

#周美 "花店新到了蓝星花，等你来看。"

配图里，蓝紫色小花簇拥在玻璃瓶中，像极了她和宋亚轩初遇时，他别在西装口袋里的那支。

电梯下行时，周楠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轻笑。玻璃门外，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穿过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在下棋，棋盘旁的收音机正播放早间新闻，声音忽远忽近。

拐过紫藤花架时，她忽然顿住。喷泉池边的长椅上，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喂鸽子，白鸽扑棱棱落在他肩头，将他精心打理的卷发弄乱。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和记忆里某个雨夜重叠——那时的张真源也是这样站在公司落地窗前，领带歪斜，眼神却执着地盯着她。

#张真源 "真巧。"

张真源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鸽粮袋，几粒玉米粒滚落在地。他将牛皮纸袋里的法棍掰碎撒向空中，白鸽群顿时炸开一片雪白。

#张真源 "听说你怀孕了？"

周楠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花架。金属栏杆硌得她生疼，却比不过对方语气里的熟悉感令人心惊。记忆翻涌，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张真源攥着辞职信将她堵在安全通道，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在她手背上。

#张真源 "周楠，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发现你的天赋。"

#张真源 "宋亚轩知道你一个人出来？"

张真源突然逼近，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裹着温热呼吸。

#张真源 "他最近在查公司账目漏洞，忙得连手机都不看——"

话音未落，周楠的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白鸽扑翅声中，周楠按住狂跳的心脏。张真源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圈，黑色缎带缠绕在他修长手指间，像条蛰伏的蛇。

#张真源 "刘氏集团最近在接触海外供应商，需要精通法语的助理.....我关注了你的社交账号，看到了你之前有学过法语。"

周楠愣了一下，回想起之前总有一个没名字的陌生账号给她点赞，原来是他。张真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张真源 "周楠，你不该被困在家庭里。"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闹声，周楠猛地抽回发圈。银链在阳光下晃出刺目光芒，她转身时撞到花架，几串紫藤花簌簌坠落，将张真源的身影笼在紫色雾霭里。身后传来脚步声，混着鸽哨悠长的回响，像极了当年他们并肩走在写字楼走廊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