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月后的庆功宴,南恩星透过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看见宋亚轩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地攥住了香槟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新来的助理周美正抱着一叠文件快步穿过大厅。她的浅棕色长发被扎成与宋亚轩同款的低马尾,侧脸隐没在光影交错间,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宋亚轩猛然站起,却不慎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洒落,在奢华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的痕迹,宛如无声漫开的心绪。
周美"宋老师?"
周美转身时露出甜美的梨涡,递上纸巾的手指白皙纤长。宋亚轩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
宋亚轩"小南......"
话尾消散在鼎沸人声里。刘耀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下颌线绷得笔直,将冰毛巾按在宋亚轩发烫的后颈。
刘耀文"喝多了。"
南恩星攥着签到笔的手忽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笔尖狠狠戳在嘉宾名单上,刺啦一声撕开了一个显眼的破洞。她的心跳仿佛骤然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从那股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便听见脚步声轻轻靠近。抬头间,张真源已从化妆间缓步走出。他抬手将一颗薄荷糖轻轻塞进她的掌心,那微凉的触感如同一道涟漪,瞬间牵动了她紧绷的神经,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张真源"别盯着那边了。"
少年挑眉指向大屏幕。
张真源"导播把你拍进去了。"
镜头之中,她的身影与不远处的宋亚轩、刘耀文构成了一幅诡异的三角图景,而周美递来的醒酒汤则静静地横亘在他们之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悄然拉远了彼此的距离。
深夜的练习室,刘耀文将湿透的毛巾甩在地板上,镜面倒映着他泛红的眼眶。
刘耀文"每次看见周美给你披外套,你就盯着人家手腕发呆——那里根本没有疤!"
宋亚轩一脚将画架踢翻,未完成的人像画布在瞬间被撕裂成两半。他缓缓弯下腰,拾起散落的碎片,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物的眉眼,仿佛想要从那残破的轮廓里找回某种逝去的真实。
宋亚轩"明明都有一样的眼睛。"
少年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宋亚轩"为什么她叫我名字的时候,不会让我心跳停一拍?"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周美抱着新到的训练服,站在门口,耳中隐约传来屋内那压抑却依旧刺耳的争吵声。她迟疑了一瞬,最终默然转身,将衣服轻轻搁置在角落里。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微微颤动,她伸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处那枚小巧的痣——这是今早特意点上的,与南恩星如出一辙的位置。月光映照下,那颗痣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意味,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誓,也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