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井渊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天空阴沉,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远处是燃烧的城池,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染血的长剑,剑锋上的朱雀真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霜。
"这是……哪里?"陆井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茫然。
"这是你的记忆深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也是你仇恨的根源。"
陆井渊猛然转身,看到苏芷漓正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依旧虚幻,发间的银簪已经碎裂,心口的疤痕正在渗血。她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悲伤,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芷漓……"陆井渊的声音颤抖,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苏芷漓缓缓走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眼中泛起泪光:"井渊,你还记得吗?百年前的那场屠杀,先帝为了得到炎凰石的力量,不仅牺牲了三百童男童女,还将我们的家族彻底毁灭。你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那些无辜的族人……他们都死在了那场浩劫中。"
陆井渊的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火光冲天的夜晚,族人的惨叫声,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有母亲临终前的咳嗽声……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仇恨,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记得……"陆井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记得那场屠杀,记得那些刽子手的嘴脸,记得他们是如何践踏我们的家园,如何夺走我们的一切!"
苏芷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井渊,仇恨只会让你迷失自我。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敌人,结束这一切。"
陆井渊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最终,他缓缓松开手,低声说道:"好,我们一起。"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片战场时,四周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无数黑影从虚空中涌现,朝着他们疯狂扑来。那些黑影正是百年前那场屠杀中的刽子手,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握着染血的刀剑,仿佛要将陆井渊和苏芷漓一同拖入无尽的深渊。
"小心!"苏芷漓低喝一声,指尖迅速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将扑来的黑影暂时逼退。
陆井渊握紧手中的长剑,剑锋上燃起朱雀真火,朝着黑影斩去。然而,那些黑影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被击退后都会再次涌来,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这样下去不行,"苏芷漓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必须找到仇恨的源头,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陆井渊点头,目光坚定:"你知道源头在哪里吗?"
苏芷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轻声说道:"源头就在你的心中。百年前的那场屠杀,不仅毁灭了我们的家园,也在你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只有你亲手斩断这份仇恨,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陆井渊的心猛地一沉,他紧紧抓住苏芷漓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我不能……这份仇恨是我唯一的动力,我不能放弃!"
苏芷漓的眼中泛起泪光,她轻轻摇头:"井渊,仇恨只会让你迷失自我。如果你继续被仇恨支配,最终只会沦为和那些刽子手一样的人。"
陆井渊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最终,他缓缓松开手,低声说道:"好,我试试。"
苏芷漓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谢谢你,井渊。"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仇恨的源头被彻底斩断,无尽的力量从他们的体内涌出,将四周的黑影一一净化。那些狰狞的面孔在光芒中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