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井渊的意识在血色中逐渐模糊,耳边的轰鸣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他的剑锋依旧刺在心口,朱雀真火顺着剑柄蔓延,将他的血脉点燃。然而,就在他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突然从腕间的玉佩中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将那股灼烧感压制下去。
"井渊!"
苏芷漓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击他的灵魂。陆井渊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苏芷漓的身影在远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的发间银簪化作凤凰展翅,心口的疤痕与九星鼎上的朱雀纹完美契合,仿佛她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这是……哪里?"陆井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茫然。
苏芷漓缓缓走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这是炎凰石的内部空间,也是我们命运的起点。百年前,先帝用三百童男童女炼成皿茧,将我们的魂魄封印其中,只为唤醒炎凰石的力量。而你和我,正是那场祭祀中唯一的幸存者。"
陆井渊的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雪夜驿站的初见,她藏在袖中的青铜铃铛;三年前她往他汤药里塞薄荷叶时,若有若无的龙凤佩触感;还有每次触碰她时,那股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灼烧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所以,我们……"陆井渊的声音颤抖,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苏芷漓轻轻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们是双生魂魄,注定要在这轮回中相遇、相知、相守。而你心口的火焰胎记,正是炎凰石的阳脉之力。只有我们的血脉相融,才能彻底掌控炎凰石的力量,结束这场无尽的轮回。"
陆井渊的心猛地一沉,他紧紧握住苏芷漓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苏芷漓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好,我们一起。"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片空间时,四周的黑暗突然开始扭曲,无数黑影从虚空中涌现,朝着他们疯狂扑来。那些黑影正是百年前被先帝炼化的三百童男童女的怨魂,他们的眼中满是痛苦与仇恨,仿佛要将陆井渊和苏芷漓一同拖入无尽的深渊。
"小心!"苏芷漓低喝一声,指尖迅速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将扑来的怨魂暂时逼退。
陆井渊握紧手中的长剑,剑锋上燃起朱雀真火,朝着怨魂斩去。然而,那些怨魂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被击退后都会再次涌来,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这样下去不行,"苏芷漓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必须找到炎凰石的核心,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陆井渊点头,目光坚定:"你知道核心在哪里吗?"
苏芷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轻声说道:"核心就在我的体内。百年前,先帝将炎凰石的阴脉之力封印在我的魂魄中,只有我自愿献祭,才能彻底唤醒炎凰石的力量。"
陆井渊的心猛地一沉,他紧紧抓住苏芷漓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一定有其他办法!"
苏芷漓的眼中泛起泪光,她轻轻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们不结束这一切,那些怨魂会永远困在这里,而我们的轮回也将永无止境。"
陆井渊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最终,他缓缓松开手,低声说道:"好,我陪你一起。"
苏芷漓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谢谢你,井渊。"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炎凰石的核心被彻底唤醒,无尽的力量从他们的体内涌出,将四周的怨魂一一净化。那些痛苦的灵魂在光芒中逐渐消散,脸上终于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当光芒散去时,陆井渊和苏芷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九星鼎上的朱雀纹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而在遥远的皇陵深处,一块赤红的晶石静静悬浮在空中,晶石内部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身影。他们的魂魄已经与炎凰石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天地间永恒的存在。
命运的齿轮终于停止转动,而那场百年前的祭祀,也在此刻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