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朱雀泣血

陆井渊的剑锋刺入钦天监主咽喉时，鲜血溅上苏芷漓染血的裙裾。少女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腕，指尖燃起的朱雀真火照亮她苍白的脸："你终于来了。"

地宫深处传来机关轰鸣，尘封百年的青铜棺椁缓缓升起。棺盖上斑驳的铭文在火光中清晰可辨：献祭者陆氏皇族血脉，承天命镇压朱雀星劫。陆井渊的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什么镇压装置，而是一座流动的血池。

"先帝用三百童男童女炼成血茧，把你困在里面整整百年。"苏芷漓的声音裹挟着凤凰悲鸣，她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与棺盖完全吻合的咒印，"百年前就该死在这里的，是我。"

陆井渊的佩剑突然发出清越龙吟。剑柄暗格里藏着的羊皮卷轴自动展开，泛黄的纸页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轨图。当他触碰到某个星座标记时，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颤——穹顶壁画中的九星鼎裂开缝隙，无数萤火虫般的魂魄从鼎中涌出。

"快走！"苏芷漓突然将他推向发光的阵眼，自己却踏入血池。朱雀真火顺着她与陆井渊相握的掌心疯狂燃烧，那些被先帝镇压的怨灵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放肆！圣女怎可与逆贼同葬！"

陆井渊的剑锋在血泊中划出银色弧线。他想起十六岁那年雪夜，苏芷漓蜷缩在他怀里说"想要真正的力量，就要学会与恶鬼共存"；想起八岁替她挡下毒箭时，少女在他耳边轻笑："这世上能伤你的，只有你自己。"

血池突然沸腾起来。苏芷漓的心脏与青铜棺椁同时炸裂，漫天血雨中浮现出百年前真相：陆氏皇族并非什么正统血脉，而是先帝用巫族圣女之魂滋养的傀儡。那些所谓的"剿灭南疆叛军"，不过是清除知道真相的幸存者。

陆井渊的泪珠砸在苏芷漓逐渐冰凉的脸颊上。他终于明白老太君咳血时说的那句话——当年围剿南疆叛军的，从来都不是十万大军，而是整个皇室。而苏芷漓用百年修为编织的局，从三年前往他汤药里塞薄荷叶开始...

"你赢了。"苏芷漓的指尖抚过他眼尾泪痣，那是轮回咒印最后的封印，"但我不会让你独活。"她将朱雀真火注入陆井渊体内，自己却化作一缕青烟没入血池，"记住，有些债，要用轮回来还。"

地宫开始崩塌。陆井渊在最后的余光里看到苏芷漓的幻影站在九星鼎上，发间银簪化作凤凰展翅。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三百童男童女的惨叫、先帝剜心剔骨的狞笑、还有苏芷漓每次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藏在袖中的青铜铃铛发出的清越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