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梧桐叶在暮色中簌簌作响，钱若芷站在全身镜前整理针织衫的褶皱。钱若芷最近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不理解他的公开是什么意思。

钱若芷看着眼前发呆。

"叮——"

手机屏幕亮起，夏棠发来定位：「老地方，给你点了杨枝甘露去冰。」

推开玻璃门时，港式茶餐厅的菠萝油香气扑面而来。夏棠正咬着吸管翻看平板里的设计图，珊瑚色美甲在屏幕上划出流光："你家那位今天在摄影棚换了七套高定，那件镂空衬衫......"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他锁骨上是不是有颗小红痣？"

钱若芷手一抖，杨枝甘露在桌布洇开淡黄色痕迹。记忆不受控地闪回昨夜——千玺俯身捡起她掉落的发卡时，松垮的睡衣领口确实晃过一抹朱砂色。

"棠棠，"她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你说......艺人突然想公开恋情，通常是因为什么？"

"要么被狗仔勒索，要么......"夏棠蘸着奶茶在玻璃台面画爱心，"假戏真做咯。"

钱若芷怔怔望着手中的杨枝甘露。

"不过啊，"夏棠舀起一勺小蛋糕，"我经手过那么多顶流，有人为资源隐婚十年，有人杀青三个月就和女主领证。"她伸出缀着碎钻的食指，"感情这回事，在圈子里比限量款爱马仕还稀缺。"

玻璃窗映出街道流转的霓虹，钱若芷想起今早工作室发来的行程表。千玺今天去拍了个杂志，虽然说那天她们算不上愉快，但是千玺还是继续每天在微信上报备。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相册，最新一张是今晨五点收到的邮件——千玺倚在阳台抽烟的侧影，晨雾在他睫毛凝成细碎水晶。

"您好，加份虾饺皇。"清冷男声从身后传来，钱若芷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三个举着易烊千玺应援手幅的女生正在讨论聊天。

手机震动着弹出新消息，千玺的头像旁闪着红点：「明早飞横店，玄关有东西给你。」

抬头看着千纸鹤们，她想起：

之前，易烊千玺代言的奢侈品牌新店开业，粉丝们早早就来排队。

"姐姐，你也是千纸鹤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凑过来，手里捧着应援手幅，"我从他出道就喜欢他了，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呢。"

钱若芷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发紧。她记得这张手幅，是千玺第一次个人演唱会时的限定周边。

"我最喜欢他跳舞的样子，"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加入话题，"每次看他练舞到凌晨，我就觉得一定要更努力才行。"她翻开手机相册，"你看，这是我存的他的舞台照，这张是去年跨年晚会的......"

照片里，千玺在聚光灯下舒展身体，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钱若芷想起那天后台，他累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继续练。

"其实......"双马尾女孩突然红了眼眶，"去年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是听着他的歌熬过来的。他说'要成为更好的自己'，我就想，至少要等到看他登顶的那天......"

钱若芷攥紧了吸管。珍珠耳饰在耳边轻轻摇晃，像一声叹息。她看着粉丝海报上千玺温柔的笑颜，想起那天车里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值得最好的。"钱若芷轻声说，不知是在对粉丝说，还是对自己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