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温家小院门口。
温酒看着眼前四位姐夫,再次检查他们的“伪装”。
伽罗耶萨穿了件深蓝色Polo衫和卡其裤,银发整齐束起,看起来像个不苟言笑的年轻学者或精英人士。
云溪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渔夫帽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小医药箱——里面装着他自己配的安神香囊和几款温和的药草茶。
流瑛穿着昨天买的冲锋衣,背后双肩包鼓鼓的,里面装着打扫工具和一瓶新买的空气清新剂(他执着地认为劳动时需要“清新的气息”)。
蓝泽则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蓝紫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戴了顶鸭舌帽,看起来清爽阳光。他怀里还抱着一把从社区活动室借来的、有点旧的吉他。
“记住,”温酒第N次叮嘱,“少说话,多做事。别用超能力!尤其是蓝泽哥,别一激动就哼出带有‘安抚效果’的旋律!就正常唱老歌就行!”
蓝泽认真点头:“我练习了《茉莉花》和《大海啊故乡》!”
一行人步行前往社区养老院。
养老院不大,但干净整洁。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些晒太阳的老人。看到温酒带着四个气质各异的帅哥进来,老人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活动负责人是位姓王的中年阿姨,很热情:“小酒来啦!还带了这么多同学?哎呀,都长得真精神!”
温酒硬着头皮介绍:“王阿姨,这是我……表哥们。今天一起来帮忙。”
王阿姨笑眯眯地挨个看过去:“好好好!欢迎欢迎!那咱们分工?一部分同学陪爷爷奶奶聊天、表演节目,一部分帮忙打扫活动室和院子,行吗?”
伽罗耶萨主动选择了“整理图书室”的任务。那是个安静、需要条理的工作。王阿姨把他带到一间堆满旧书和杂志的房间:“这些书有点乱,麻烦你帮忙分类整理一下,按类型和出版时间排个序。”
伽罗耶萨点头,走进去,关上门。
十分钟后,王阿姨想进去送杯水,推开门,愣住了。
房间里,所有书籍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不同的书架上:文学类按作者姓氏拼音排列,历史类按朝代,杂志按年份和期号……甚至一些破损的书页都被用胶带临时粘好了。
伽罗耶萨正站在梯子上,将最后一摞书放上顶层书架。听到声音,他低头,淡淡道:“整理完了。另外,发现三本绝版地方志和五本具有收藏价值的老相册,建议单独保管。”
王阿姨:“……”这效率是真实存在的吗?
云溪的任务是“陪老人聊天,关心健康”。他温和的气质很快赢得了老人们的喜爱。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小伙子手真暖和!不像我家那孙子,整天打游戏,手冰凉!”
云溪微笑,手指不经意地搭在张奶奶手腕上片刻——他在用极细微的生机能量感知老人的身体状态。
“奶奶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胃口也有些弱?”他轻声问。
张奶奶惊讶:“哎哟!你怎么知道?”
云溪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自己做的安神香囊:“这个给您,放在枕头边,有宁神助眠的效果。另外,我给您写个简单的食疗方子,用山药、红枣、小米熬粥,早晚喝一小碗,养养脾胃。”
李爷爷有老寒腿,云溪帮他轻轻按摩了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注入一丝温和的生机能量。李爷爷惊讶地发现,腿部的酸沉感减轻了不少。
“小伙子会中医?”李爷爷问。
云溪谦逊道:“跟着家里长辈学过一点皮毛。”
很快,云溪身边围了好几个老人,都等着他“看看”。云溪耐心细致,给每个人都提出了温和的调理建议,并送出自制的香囊或茶包。
王阿姨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这小伙子……真贴心。比我们护工还细心。”
流瑛负责打扫院子、擦玻璃和搬东西。
他一个人承包了原本需要三四个人的工作量。扫帚在他手里舞得像旋风,落叶瞬间归拢;擦玻璃时,他身手矫健地翻上窗台,里外几下就擦得锃亮;养老院仓库里有些闲置的旧家具需要挪动,别人需要两三个人抬的柜子,他一个人轻松扛起就走。
“小伙子,力气真大啊!”看门的赵大爷赞叹,“练体育的?”
流瑛擦擦汗,咧嘴一笑:“平时喜欢锻炼!”他没说,这点重量比起在兽世扛的猎物差远了。
他打扫时,还顺手帮几位坐轮椅的老人把轮椅推到阳光更好的位置,动作稳当又小心。
蓝泽的“表演节目”任务,起初不太顺利。
他抱着吉他,坐在一群老人面前,有点紧张。准备好的《茉莉花》弹到一半,忘了词。
老人们善意的笑了。一位头发花白、曾经是音乐老师的陈奶奶温和地说:“别紧张,孩子。随便唱点什么,我们都爱听。”
蓝泽看着老人们慈祥期待的眼神,深呼吸,放下了吉他。
他闭上眼睛,回想云溪提醒他的“收着点力量”,然后,轻轻地、用最质朴的声音,哼唱起一首没有歌词的旋律。
那是鲛人族流传的、哄幼崽入睡的古老歌谣。没有动用天赋力量,只是最纯粹的、干净的嗓音,像山涧清泉,像林间微风。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聊天的老人停下了话语。
看报纸的老人摘下了老花镜。
连远处打扫的流瑛也放轻了动作。
那歌声并不激昂,却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心头的尘埃,带来久违的宁静与平和。
一曲终了,老人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奶奶眼角湿润:“孩子……你唱得真好。我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家乡的田野。”
蓝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奶奶。”
后来,在老人们的要求下,蓝泽又唱了几首简单的老歌。这次他记住了词,虽然唱得不算专业,但那份真挚和干净的音色,依然打动了所有人。
温酒则忙着在各个点之间协调,顺便陪几位特别孤僻的老人说话。他看着四个姐夫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认真地融入、帮忙,心里有种奇异的自豪感。
活动快结束时,王阿姨拉着温酒的手,感慨道:“小酒,你这几个表哥,真是难得的好孩子。那个戴眼镜的(伽罗耶萨)做事特别靠谱;那个总笑眯眯的(云溪)心细又善良;那个大高个(流瑛)实在肯干;那个蓝头发的(蓝泽)唱歌能唱到人心坎里去……你们家教育得真好!”
温酒只能干笑:“呵呵……还行,还行。”
回程路上,夕阳西下。
流瑛伸了个懒腰:“那些爷爷奶奶人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孤单。以后我们可以常去。”
云溪点头:“嗯。很多老人身体的小毛病,其实可以通过简单的调理改善。我以后可以定期去帮他们看看。”
蓝泽还沉浸在老人们的夸奖中,眼睛亮晶晶的:“原来唱歌给别人听,让他们开心,感觉这么好!”
伽罗耶萨则思考着:“养老院的运营模式、人员配置、资源分配……有很多可以优化的空间。不过,这是社会层面的问题,需要更系统的方案。”
温酒听着他们的讨论,忽然觉得,带他们来做志愿者,也许不仅仅是“接触社会”,更是……让他们找到了某种“被需要”的价值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为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奋斗,也能为他人带来一点点温暖和帮助。
这种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