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瑛过闸机时,因为背后“翅膀道具”太厚,侧身才勉强通过,还差点被夹到。
蓝泽顺利通过,但对脚下自动向前移动的电梯产生了浓厚兴趣,站在上面不肯走,研究着“为什么地面会自己动”。
上了地铁,更是挑战。
早高峰,车厢拥挤。
伽罗耶萨一上车,周围一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冽气场让挤地铁的打工人下意识绕开。
云溪温和地给一位抱着孩子的妈妈让了座,收获了连连感谢。
流瑛则对地铁启动和停靠时的惯性很感兴趣,稳稳站着,身体几乎不动,观察着其他人摇摇晃晃的样子。
蓝泽……他被挤在一个角落,周围都是人。鲛人对密集狭小空间有点不适,他脸色发白,小声说:“小酒……我有点晕人……”
温酒赶紧把他拉到稍微宽松点的地方。
到站下车,温酒松了口气。
“公交也差不多,就是上车要刷卡或投币,有固定站点停靠。”他总结,“记住,不能抢座,要给老人小孩孕妇让座,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吃东西……”
流瑛:“那如果很急,可以飞……可以跑着去吗?”
温酒:“短距离可以步行或骑车,长距离还是坐车吧。”他可不想明天在本地新闻上看到《惊现男子以非人速度狂奔,疑似新型交通工具测试》这种标题。
场景三:购物进阶——当兽世审美遇上现代商场
温酒决定带他们去买些像样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顺便进行“审美与物价”教育。
服装店里。
伽罗耶萨直接走向剪裁利落的商务休闲区,选了深灰、黑、藏蓝等色的衬衫、长裤和薄外套。他对价格标签只是扫了一眼,更关注面料成分和做工细节。
“这件含棉量85%,透气性尚可,但易皱。那件混纺,抗皱但透气差。”他对比着,“价格相差百分之四十,但长期穿着舒适度和维护成本需要权衡。”
导购小姐姐听得一愣一愣的:“先生您……很懂行啊?”
伽罗耶萨淡淡点头:“略懂。”
云溪则偏爱天然面料,亚麻、棉、羊毛。他选了几件宽松舒适的浅色系衣服,还在配饰区看中了一条木质的鹿角造型项链(虽然他自己有真的)。
“这个雕工很精细,”他微笑着说,“虽然不如真正的鹿角有生命力,但作为装饰很有趣。”
流瑛对功能性服装感兴趣。他看中了一件防风防水的冲锋衣,背后有专门为“背包”设计的隆起空间——正好可以遮掩翅膀轮廓。
“这个好!”他试穿后很满意,“颜色也低调,适合我工作的时候穿。”他看了看价格,嘀咕道,“不过比我自己用兽皮和羽毛做的外套贵好多……”
蓝泽一头扎进了设计感强的区域。他看中了有海洋波纹印花的衬衫,渐变色针织衫,甚至还有一条带着细闪的深蓝色围巾。
“这个好看!像深海的光!”他拿着衣服比划,又有点犹豫,“但是好贵……要不我还是穿舒舒以前给我买的那件?”
温酒看着他手里那件四位数的设计师款衬衫,再看看蓝泽那张写满“想要但不敢要”的脸,想起他这几天靠唱歌已经赚了不少钱,心一软:“喜欢就买吧,你赚的钱够。”
蓝泽眼睛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还是等舒舒回来,让她帮我选吧。她眼光最好。”
最后结账,又是一大笔支出。但看着四个姐夫换上合身又得体的新衣服,气质更上一层楼,温酒觉得这钱花得值——至少带出去不会像昨天那样,被人当成“刚从漫展逃出来的难民团”了。
生活用品区,新的考验。
云溪在挑选床上用品时,对“记忆棉枕头”产生了科研兴趣:“这个材质会根据头部形状自动调整?原理是什么?”
导购试图解释:“是一种开放式细胞结构,对温度敏感……”
云溪若有所思:“有点像我们那边一种会呼吸的蘑菇,不过那是天然的。”
导购:“……?”
伽罗耶萨在电子产品区,研究一款新出的平板电脑的处理器参数和屏幕刷新率,并和店员讨论了五分钟“多任务处理时的散热解决方案”。
店员从最初的职业微笑,逐渐变成认真探讨:“先生您说的这个散热结构优化方案,其实我们工程师也考虑过,但成本……”
流瑛对家用工具箱爱不释手,尤其是里面各种尺寸的扳手和螺丝刀。“这些工具很精巧!比我们用石头和骨头磨出来的好用多了!”他差点想当场买一套回去研究。
蓝泽则迷失在洗护用品区。他对各种香味的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进行了“嗅觉测评”。
“这个海洋味太假了,只有香精,没有海风里的盐和生命的气息。”
“这个花香还可以,但太浓,闻久了头疼。”
“咦?这个无香型的……虽然没味道,但成分表比较干净。”
他最后选了几款成分简单、气味清淡的产品,并认真记下了品牌,打算回去研究一下能不能自己用天然材料做出更好的。
回家的路上,四个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但讨论的重点已经不是“这是什么”,而是“这个怎么用更好”和“我们能不能自己做/改进”。
温酒听着他们讨论如何优化跑腿路线(流瑛)、如何改良草药茶配方(云溪)、如何分析下一个潜力市场(伽罗耶萨)、以及如何创作下一首既受欢迎又不暴露异常的音乐(蓝泽),心里既欣慰又有点慌。
欣慰的是,他们真的在以惊人的速度学习和成长。
慌的是……照这个进度,他怕自己很快就没什么能“教”他们的了。
而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没办法把这四个人仅仅当成“姐姐的兽世老公”这种奇幻设定了。
伽罗耶萨虽然话少高冷,但会在他熬夜写作业时,默默给他倒杯温水,提醒他注意休息。
云溪总是温和耐心,不仅照顾小光,还会帮他调理因为焦虑而有点紊乱的肠胃。
流瑛虽然粗线条,但力气大又热心,家里重活脏活抢着干,还总想带他“出去飞一圈”散心(被他严词拒绝)。
蓝泽虽然爱撒娇有点脱线,但会在他心情不好时,用鲛人天赋哼些让人平静的调子,还会把好吃的东西留给他。
他们真的……在努力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晚上,温酒房间。
他写完作业,打开手机,看到班级群里在讨论周末的社区志愿者活动——去养老院陪伴老人,帮忙打扫卫生,表演小节目。
温酒心里一动。
他走出房间,看到四个姐夫正各忙各的:伽罗耶萨在电脑前分析数据,云溪在阳台整理草药,流瑛在做俯卧撑(日常),蓝泽在浴室里边泡澡边小声练歌。
“那个……”温酒开口,“周末我们学校有活动,去养老院做志愿者。就是……帮助年纪大的、没有家人陪伴的老人。你们……想一起去吗?”
四人同时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帮助长者?”云溪眼睛微亮,“这是很好的事。我可以帮他们看看身体,做些简单的调理。”
“打扫卫生?搬东西?我行!”流瑛立刻举手。
蓝泽从浴室探出头:“我可以唱歌给他们听!老人们会喜欢听歌吧?”
伽罗耶萨沉吟片刻:“可以观察这个社会的养老体系和人际互动模式。我去。”
温酒看着他们积极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那……周六早上,我们一起去。”
他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让他们接触更多普通人,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情,也让这个世界……慢慢接受他们。
虽然道路还长,但一步步来。
总会越来越好的。
就像姐姐通过“能量家书”传来的那个温暖意念一样。
我们一家人,会越来越好。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