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身份证这事，比温酒想象中复杂一万倍。

派出所门口，温酒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四个打扮得……嗯，相当有“个性”的姐夫。

伽罗耶萨一身黑，银发用一根深色发带束起，戴上副平光金丝眼镜（临时从两元店买的），勉强压下了几分冷冽杀气，看起来像个严肃的年轻学者。

云溪穿着米白色亚麻衬衫，头上戴了顶浅咖色的渔夫帽——帽檐下，那双温润的眼睛和若隐若现的透明鹿角轮廓，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搞艺术的森系青年。

流瑛最麻烦。他那对翅膀哪怕收紧了，在普通T恤下依然鼓起可疑的轮廓。最后温酒给他找了件oversize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一戴，背后再背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总算遮掩过去，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热衷健身的潮男。

蓝泽最简单，蓝紫色长发编成松散辫子，戴上顶棒球帽，耳朵上亮闪闪的“人鱼妆”贴片被解释成“Cosplay道具还没卸干净”，配上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活脱脱一个刚从漫展溜出来的Coser。

“记住，”温酒第N遍叮嘱，“你们是我奶奶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老家在……在西南深山，以前没出来过，最近才投奔过来。名字就用你们自己说的，但别提兽世、部落这些词！就说……是少数民族！对，风俗比较传统，有些习惯和外面不一样！”

伽罗耶萨点头：“明白。信息一致，逻辑自洽。”

云溪微笑：“我们会注意的。”

流瑛活动了一下肩膀，翅膀在卫衣下不安分地动了动：“这衣服有点紧……”

蓝泽紧张地抓着温酒的袖子：“小酒，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不是人啊？”

温酒：“……只要你别说漏嘴，就没人知道！”

户籍办理窗口。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女警官。

“这么多人啊？”女警官看了看温酒递上的材料（奶奶提前托人弄好的基础证明），又抬眼打量面前四个风格各异的帅哥，“都是来办身份证的？第一次办？”

温酒硬着头皮：“对，都是我表哥……老家比较偏，以前没办过。”

女警官点点头，开始例行询问：“姓名？”

“伽罗耶萨。”

女警官敲键盘的手顿住了：“……啥？哪个伽？哪个罗？名字四个字？”

伽罗耶萨淡定地重复了一遍，补充道：“可以简称伽罗。家族传统。”

女警官嘀咕了句“这传统挺别致”，敲了进去。

“云溪。”云溪温和道，并主动报了出生日期（换算成公历，梨舒之前大概教过）。

“流瑛。”

“蓝泽。”

女警官一边录入，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蓝泽的脸和头发：“小伙子头发颜色挺特别啊，天生的？”

蓝泽眨眨眼：“染的！最近……最近流行这个颜色！”

“下一个，看镜头，拍照。”女警官指挥。

拍照才是灾难。

伽罗耶萨面无表情看向镜头，眼神过于锐利，像在审视犯人。女警官不得不提醒：“放松点，笑一笑？想象一下开心的事？”

伽罗耶萨思考了一秒，想到了梨舒。嘴角非常、非常轻微地勾了一下——勉强算是个表情。

云溪最顺利，温和含笑，一次通过。

流瑛的问题在于，他总是不自觉地把脖子挺得笔直，下巴微抬，那是鹰族习惯性的警戒和俯视姿态。拍了好几次，才在温酒“低头！收下巴！”的小声提醒下，拍出一张勉强符合要求的。

蓝泽……他对着镜头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练习过的、属于鲛人王子的、带着点魅惑力的完美微笑。女警官看着屏幕上那张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沉默了两秒：“……表情自然点就行。”

蓝泽：“哦。”然后努力摆出一个“普通人”的微笑，反而显得有点僵。

采集指纹时。

伽罗耶萨的指纹清晰，但指尖温度明显低于常人。女警官多看了他一眼。

云溪的指纹很干净，指尖有淡淡的草药清香。

流瑛的指腹有长期握持武器（或攀爬）形成的薄茧。

蓝泽的指尖皮肤格外柔软，甚至有点……滑腻？女警官擦了指纹采集器两次，怀疑是护手霜没擦干净。

最后，是签名。

“在指定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女警官递过电子签名板。

伽罗耶萨接过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冷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云溪的字迹温润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舒服。

流瑛的字……有点飞，最后一笔还带了点上扬的弧度，像要飞起来。

蓝泽握着笔，犹豫了一下，然后签下了一个华丽流畅、带着波浪装饰线的签名——看起来更像某个明星的签名，而不是正经姓名。

女警官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的签名，再次沉默了。

“……好了，材料先收着。十五个工作日后，来取临时身份证。正式身份证会邮寄到登记地址。”她盖上章，把回执递给温酒，“对了，提醒一下你这几位表哥，尽快去社区登记，办理居住证。还有，如果有工作意向，可以去街道的就业服务中心看看。”

走出派出所，温酒后背都湿了。

“过关了？”流瑛松了口气，立刻想把帽子摘了，被温酒按住。

“暂时过关了！但以后在公共场合，还是要尽量正常点！”温酒心累，“尤其是蓝泽哥，你那签名怎么回事？”

蓝泽无辜道：“我以前给舒舒签情书都这么签的呀……她说好看。”

温酒：“……”

行吧，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有了“即将拥有合法身份”的底气，兽夫们开始正式琢磨“挣钱养家”这件事。

伽罗耶萨的金融初探。

他没去开户炒股——温酒拼死拦住了。但他找到了一种替代方式：数据分析与咨询。

他用温酒的旧笔记本电脑（温酒含泪贡献出了自己的游戏本），注册了几个金融论坛和知识付费平台的账号。ID就叫“白蛇”。

起初没人搭理他。直到某个股市分析帖下，楼主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技术面基本面分析，预测某支科技股会大涨。

伽罗耶萨只用了一句话回复：「根据过去72小时该公司的舆情变化、供应链异常数据、及主要股东近期的交易模式模拟，下跌概率87%。建议做空。」

楼主不服，带着一群人嘲讽他“装神弄鬼”、“数据哪里来的”。

三天后，那支股票因突发利空消息，暴跌15%。

帖子炸了。

无数人私信“白蛇”求问下一次预测。

伽罗耶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了一篇长文，用严谨到近乎冷酷的逻辑，分析了当前几个热门板块的潜在风险与机会，数据详实，推理清晰，甚至指出了几个主流分析报告中的逻辑漏洞。

这篇文章被某个财经大V转发，标题是：《惊现野生大神！这分析水平吊打一半券商！》

“白蛇”一战成名。

第30章 身份证件大作战

第30章身份证件大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