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天气依旧燥热,一中硬件还不错,给每个班里都装了空调。
也无意中断绝了丁程鑫不来上课的念头。
他自己在木刻店的阁楼里也是可以学的。
但旁边的纪检部部长并不这么觉得。
这位纪检部部长说起来在关系上跟他有些渊源,上一次成天那边儿一句哥哥这边一句丁哥的喊,喊的他们两个好像也有了什么兄弟情分,但这位哥哥并不会因此就给他开什么后门,哪怕除了这些渊源以外,他们还是同桌和室友。
张真源那个老妈子只不过叮嘱了他一句看着点丁程鑫,他就像是得了什么违者砍头的圣旨,晚上准时熄灯早上准时把他叫醒防止迟到,一日三餐逮着他去食堂必不落下半顿,甚至喝水的时候也会给他接一杯。
连接水的水杯都是他买的。
很烦。
他只是个胃病,又他妈不是怀了。
丁程鑫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不把这个人揍一顿。
可能是因为他是纪检部部长,有学校给他撑腰,而他那位滥好人的后台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户像是终于想通了,不再允许学校纵容他一年逃课两百天的行为,在他重读高三后,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学生对待。
他其实还没来得及犯什么事儿,就被教导主任和校长轮着约谈了。
言外之意不过是,他再吃处分,会被开除。
这个时候换学校很麻烦,就算有钱都不行,必须要有强大的人脉,丁程鑫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没这方面的人脉。
如果要找医生和警察,他认识的大概还多点。
大不了也就不上了,他从不会被别人威胁。
但又没法忽视骨子里那一点不甘心。
他,虽然心理上和精神上还有身体上都有那么点病态,他自己很清楚,也尽量配合治疗了,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特别特别差吧。
怎么还要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想想就不爽。
仗着自己后台还在的纪检部部长天天拿扣分威胁他,更不爽了。
各种不爽在一个失眠的夜里达到了巅峰。
丁程鑫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失眠,可能是因为晚上回宿舍后马嘉祺先去洗澡,出来后整个人都陷在湿漉漉的雾气里,看着温良无害,柔弱可欺。而他洗完澡就热的不行,除了想打马嘉祺一顿还是想打马嘉祺一顿,但真正走到这人床边,却又受不了他此时脆弱的长相,只得燥郁的转身回自己床上去了。
马嘉祺还把空调往上升了几度,叮嘱他,盖上被子。
丁程鑫闷火的不行,说没长手。
马嘉祺顿了下,便下床走到他床边,把薄薄的太空被给他搭在了身上。
丁程鑫看着他的动作,千头万绪被暂时压了下来,平静问,你怎么不是个女的。
磨磨唧唧,天生爱操心,还温柔良善,什么活都干。
这不就是个女的。
完全跟他丁程鑫相反。
他要是个女的一定是张真源的理想型。
马嘉祺看了他一会儿,垂眸,说,阿程,男生也可以。
丁程鑫更烦了。
烦马嘉祺误解了他的意思,烦自己听出来了马嘉祺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就这样失眠了。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
其实马嘉祺并不女气,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他只是温和谦恭,但从不会有人觉得他应该是个女生。
他丁程鑫应该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有点怪。
也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马嘉祺还是当他的老好人,每天学习之余兢兢业业的为班级做贡献,然后谦逊的接受老师和同学的赞美,一丝一毫都未变。
他应该也是没变的,上课学习下课睡觉,碰到不会的题就甩马嘉祺桌子上。
变的是他的心态。
譬如马嘉祺讲题时他看的不再是题。
而是人。
秋桃冬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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